從前,她挑食,這不吃那不吃。
然而現在,為了腹中胎兒,她全盤接受趙姨準備的營養早餐,不說吃得津津有味,但優雅從容,并且光盤。
她越謹慎,越說明,她對第一胎有多么遺憾。
“程湘。”
待她擦拭嘴角,他忽然出聲。
佳人抬眸,眼波瀲滟,“嗯?”
“我要去公司了。”
閆浩去送兩個孩子上學了,一定留了幾個懂事的下屬送他。
可她招架不住他忽然的、欲說還休的、戀戀不舍的勁兒,心軟道:“我陪你去公司?”
“好。”
司機是臉生的年輕人,一來就嗓門特大:“薄太太!”
程湘尷尬又不失禮貌地笑。
因她大著肚子,只敢站遠一點搭住薄寒聲的胳膊,不敢使勁兒。
所幸司機力氣大,動作麻利,沒幾秒就把薄寒聲抱到后座。
程湘順勢彎腰,坐在他身旁。
男人突然大掌一撈,將她的小腦袋摁在左肩,“休息一會。”
這話說得曖昧,跟她昨天沒睡好似的。
事實上,她睡得香甜。
難熬的,必須是他。
嫌棄歸嫌棄,她還是閉目養神,享受和他相處的靜謐時光。
司機識眼色,保持安靜。
車子緩緩往前行駛。
“程湘,出于種種原因,昨晚我才真正確認,薄承禮是我的兒子。所以,我會對他好。但你放心,我不會溺愛孩子。我希望他成材成器,希望他快樂,最希望他是個有底線的好孩子。”
薄寒辭娓娓道來。
程湘有一搭沒一搭地聽。
待彌漫四周的熱氣散去,她說:“我知道了。我也會對他好。說起來,我對他,一直都比你上心。”
確實。
在他把薄承禮當成大哥的孩子時,他沒有準備做個慈父時,他表現得冷漠,反而是程湘,喜歡薄承禮,待薄承禮好。
薄承禮也十分喜歡程湘。
也許,這就是血緣使然?
足夠了。
半個月后。
“暖冬”。
程湘坐在二樓陽臺,觀望著漫漫晚霞。
丁一在港城遇到爆炸的事,有了結果,是報復社會的失業人士隨機為之。
這很巧合。
丁一仿佛運氣差極,什么倒霉的事情都能遇上。
但方銘了解過案件詳情,說是沒么疑點。
港城相對自由,失業人士搞事情的多一點,也算合理。
程湘支持正義。
卻也有她偏愛薄寒聲的一顆私心。
她沒有跟方銘提及過薄寒聲囚禁晏沁緋。
因此,在方銘眼里,晏沁緋也是安分回了北城。
沈輕眉遇到的危機,看來是解決了。
就算沒解決,方銘也不想再和丁一、沈輕眉共處一室。
沈輕眉在原來的地方續租,離丁一的家很近,可以互相照應。
是的,沈輕眉最終選擇留在榕城。
可她無法面對程湘,閉口不談“暖冬”,反而入職了秋意昭的微光雜志社。
程湘當然是祝她前程似錦,并且將她在“暖冬”該有的股份折現,托丁一給了她一張支票。
她收下了。
程湘也一身輕松。
今天程湘會來“暖冬”,一部分原因是沈輕眉走了,她不會尷尬,主要是她夢見自己生了個女孩,粉雕玉琢,洋娃娃似的,醒來就很想提前給孩子做衣服。
她來時熱情十足,想從1歲做到18歲,乃至80歲。
可真當她到了“暖冬”,拿起筆,腦海里又空蕩蕩的。
兩天了。
她的第一張草圖,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