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沖冠’的激昂,不過我還是喜歡婉約派。”
黃越又說道“你不是問我為什么喜歡歷史嗎?其實不是為了以史為鑒,也不是為了繼往開來,我沒有那么遠大的抱負,也從來沒想過干什么轟轟烈烈的大事。我喜歡歷史,研究歷史,純粹是因為愛好,因為我想做一個明白人。”
“做個明白人?”芷蘭沒有聽懂他的意思。
“對,做個明白人。你剛剛不是說了嗎?一部史書,騙了多少無涯過客,確實幾千年來都是這樣。我喜歡透過重重的迷霧,盡可能的去接近歷史的真相。雖然這幾乎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但越是這樣才越有趣。”
“比如寫‘怒發沖冠’的岳飛,到底是被誰害死的?這個問題聽著是不是有點可笑?秦檜都在岳飛墳前跪了幾百年了,舉世公認,他就是害死岳飛的元兇,而且是以‘莫須有’的罪名。關于‘莫須有’,現在有很多種解釋,主流的解釋是‘也許有’。如果真是這樣,那么問題來了,所謂欲加之罪何患無辭,秦檜當時權傾朝野,深得趙構信任,既然害都害死了,安一個或幾個確定的罪名不是輕而易舉?”
“大宋朝連太祖皇帝都死的不明不白,給岳飛捏造一個必死的罪名,很難嗎?那為什么又說岳飛的罪名是‘莫須有’呢?這豈不是授人以柄,等于告訴世人,岳飛可能是冤枉的嗎?那么秦檜說這‘莫須有’后面的潛臺詞又是什么呢?我先聲明,我不是在為秦檜翻案,秦檜是千古奸相,其品行為世人所不恥,讓他跪在岳飛墳前也是他罪有應得。”
“我只是想在這里畫一個問號,在岳飛之死中,趙構又扮演了怎樣一個角色呢?在他和秦檜之間,誰更希望岳飛死呢?有宋一朝,重文抑武。因為太祖趙匡胤手握重兵,才在陳橋兵變中黃袍加身,奪了后周孤兒寡母的江山。所以宋朝從老祖宗那起,歷代皇帝都怕黃袍加身的戲碼再重演一遍,于是像防狼一樣防著武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