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前面的第一艘船已經(jīng)駛?cè)肓烁蹫车母沟兀⒐鹣蛏磉叺挠H兵吩咐道;“你用千里眼仔細看看,中丞大人也差不多該到了。”
那親兵看了一會,突然興奮的叫道“將軍,是中丞大人的旗艦到了!”
“快去傳令,發(fā)旗語讓中丞大人的旗艦靠到這邊碼頭來!”
沒用了多久的功夫,兆惠已經(jīng)踏著船跳走下船來。
“卑職參見中丞大人!”阿桂向他行下禮去。
“起來,”兆惠笑容滿面的扶起他來“你這個先鋒做得真不含糊!倉促之間竟找到了這樣一個天然的良港,連這碼頭都是現(xiàn)成的!登陸澳省,你該記頭功!”
“中丞大人,”阿桂忙謙遜道“這都仰賴皇上洪福齊天,廟算無遺,中丞大人指揮有方,全體將士戮力同心,卑職不敢居功。那邊帳篷已經(jīng)搭好,請大人移步過去說話。”
“來人,將中丞大人座艦上的一應(yīng)文書、用品都搬到帳篷里來。”阿桂向身邊的親兵吩咐道。
兩人在屬于兆惠的那個最大的賬篷里坐了,阿桂將一路上的情形以及登陸搜索的結(jié)果都大概的向兆惠稟過。
最后說道“兵士們尋到的這兩處地方都適合建房造屋,只是這地方竟似沒有什么人跡,鳥獸蟲蟻倒是很多,許多地方都是齊人高的草叢,路都沒有一條。”
“卑職的意思是在兩處都建起來,這樣不至于十萬人都擁到一處,另外這兩處之間互相也有個照應(yīng)。”
“你說得有道理,”兆惠道“但是十萬人都安置在這兩處也不成,這其中有些人在這里只是暫時落腳,將來終歸還要遷到別處去。”
“這樣,后晌派出四艘戰(zhàn)船去港灣入口處警戒,其余船上的兵士及青壯年男子全都下船。”
“將兵士與百姓分成四部,其中兩部去那兩處要建房造屋的地方,平整場地,伐木造屋。”
“另一部分頭去修這兩處場地到碼頭的,以及兩處間互通的道路。“
“最后一部不能有百姓,要全部是兵丁,不用做別的,就是分成若干小隊四處分散出去,將這片地方盡可能的走上一遍。”
“將各處的地形地貌,森林水源,防御要沖都仔細的記下來,等子丹來了,咱們再一起商議。”
“告訴兵士們,無論走出多遠,天黑之前必須趕回這里來。在房屋沒有造好之前,還是住在船上。”
后晌,陸續(xù)有船隊駛進港灣里來,在天色完全黑下來之前,何志遠率領(lǐng)的最后一支船隊也進了港灣。
兆惠與阿桂來到巖壁的碼頭上接了何志遠,三個人寒暄過后,簡單的就現(xiàn)下的情形聊了聊,相互通過了氣,又不約而同的望向海面。
暮色已經(jīng)降臨,遠處的海面又變得漆黑一片,看上去有些駭人。
但借著各船上星星點點的燈光,仍舊能依稀看到黑壓壓、烏沉沉的大片戰(zhàn)船,還有那林立的桅桿,黑洞洞的炮口。
所有的兵士都已經(jīng)回到港口,有的回到船上歇息去了,有的成群的聚在一起,坐在地上閑聊。
各船已經(jīng)開始生火做飯了,陣陣炊煙摻和著飯菜的香味被海風(fēng)吹到岸上來。
“好一派人間煙火!”兆惠不由得嘆道。
“是啊,”何志遠也感慨道;“這一路走來,殊為不易呀!”
此時,三個人的心頭,都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除去因故障留在了山打根港的那艘,其余五百九十九艘戰(zhàn)船,全部安全抵達澳省!
將士、官民總計十萬零五百三十五人,除去有四位年長的老者因在船上待得日久,得不到很好的飲食休息引得舊病復(fù)發(fā),不治而亡,安息在了大海之中外,其余所有的人也俱都安然無恙!
這個結(jié)果,遠比出發(fā)之前他們預(yù)想的要好得多,庶幾可算是不辱使命了。
“仰賴上天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