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他投去贊許的目光。
弘曉的話說得著實可憐,乾隆也不能顯得太過不近人情。
他輕嘆了一口氣道“朕自然不想讓他們都活不下去,朕是恨他們不能自食其力,拿著朝廷的糧餉卻不能為國分憂。”
“既然你這樣說,那就再緩一步,讓兵部先行文命漢軍八旗的兵丁悉數出旗。”
“另有謀生之路者自便,還想繼續當兵領餉的編入綠營,想多掙些餉銀的也可以去西北屯墾,這樣不能再說朕不給他們活路了吧?”
“如此一來也可緩解西北屯墾兵源不足的燃眉之急。”
“讓漢軍八旗先給滿州八旗和蒙古八旗做個樣子出來。以一年為期,一年之后滿州和蒙古八旗也照此辦理。”
“幾年前放開旗人生業限制時就已經給他們提了個醒,可他們仍舊是無動于衷,滿不在乎。”
“如今朕再給他們提個醒,或者出去自謀生路,或者收起旗人大爺的架子,實心實意的為朝廷當差出力。”
“再不要像現在這樣,操練時跑幾步就嫌累,領餉時少一文都不成。”
“要么去西北屯墾,要么就近編入綠營,將來一體整編為新軍,同漢人一起操練,一起上陣殺敵。舍此二者,別無他途!”
“若這樣還是勸不動他們,朕也寧愿背上不顧他們死活的罵名了!”
第二天一大早,鄂爾泰的長子,兵部滿侍郎鄂容安便遞牌子進來,向乾隆呈上了鄂爾泰的請假折子。
稱其父昨晚舊疾復發,病勢沉重,力不能支,近期恐怕不能入值了。
李侍堯頭天晚上接到了皇上召他回京的諭旨,第二天早早的起來,天光剛一放亮,他便帶著幾個隨從出了天津城。
一路向京師策馬疾馳,巳正時,他已經趕到養心殿和垂花門外遞了牌子。
看著小太監進去稟報了,李侍堯用袖子揩了揩滿頭滿臉的汗,這時才發覺貼身的衣服已經被汗水粘在了身上。
他猜想這個時候軍機上的會議還沒有散,皇上未必會有空召見自己。
果然,奏事處的太監很快回來,說皇上命他申初再進來遞牌子。
出了西華門,他帶著幾個從人去了正陽門外,找了一家面館,點了幾樣涼拌小菜,一人吃了一大海碗炸醬面。
又喝了半碗涼涼的酸梅湯,頓時覺得身上涼爽舒適了許多。99。9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