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晴明旋即便想到,鄭秀秀肚中的孩兒,那是他的骨肉,也算作林家人。
但林平之立刻便反應過來,他憑什么要被選做祭品?
無論獻祭給誰都不行,因為他是活生生的人,不是牲畜。
林平之沒有乞求父親和大哥,因為他已經明白,就算求饒也于事無補。
而剛才林平銳割破他掌心的舉動讓他越來越不安。
他隱隱感覺到似乎有什么東西快要出來了。
是林興宅口中獻祭的對象嗎?
林平之當然不愿意就這樣成為被獻祭的對象。
他奮力掙扎,但無論是身上的粗麻繩,還是身下的石柱,完全無法撼動。
這時,鄭秀秀也清醒過來。
睜開眼明白處境后,臉上露出驚慌的表情。
好在看見林平之,不過當注意到他也和自己一樣處境后,臉色又是一白。
“平之,這是怎么回事?”鄭秀秀緊張的問道。
林平之正想安慰她,眼角余光卻注意到父親林興宅和大哥林平銳正在后退。
在他們身后不遠還有一扇門。
退到門前,林興宅毫不留戀的走出去,反倒是林平銳忍不住多看了他們幾眼。
但隨著他的離開,以及門被緊緊關上,似乎唯一的生路也被阻斷了。
林平之不管環顧四周,緊張至極。
他滿腦子都是獻祭,想起昨夜看見的雕像,他們是打算將自己和秀秀獻祭給惡鬼嗎?
可他不斷打量周圍并沒有看見惡鬼的身影,也沒有看見那尊雕像。
整個房間里空蕩蕩的,如果說真有什么,只有面前這尊古老的銅鏡。
在他的注視下,銅鏡的表面逐漸模糊軟化,就像被高溫熔化似的。
很快,銅鏡表面完全熔化掉,變成近似于水幕一樣的存在。
林平之死死的盯著銅鏡,狂咽口水。
他現在已經有預感,銅鏡里有很恐怖的東西。
他不是坐以待斃的性格,但努力半天,身上的繩子捆的結結實實,根本無法掙脫。
林平之內心開始絕望,“難道自己也要步青青的后塵嗎?”
想到這,林平之不禁滴下兩滴淚。
就在這時,臉上突然一涼。
旋即眼角的幾滴淚水被輕輕抹去。
林平之猛地睜開眼后,發現自己面前站著鄭秀秀,剛才幫自己擦拭眼淚的也正是她。
“你怎么……”林平之說不出話來。轉頭看去,剛才捆住鄭秀秀的石柱腳下散開的麻繩。
林平之驚訝之余沒有忘記讓鄭秀秀幫自己解開繩子,看著鄭秀秀手忙腳亂的動作,心中那股沉重感依舊揮之不去。
終于解開繩子,手麻腳麻,林平之趕緊活動兩下手腳。
抬頭看了一眼銅鏡,注意到銅鏡表面已經完全軟化,并且鏡面宛如被投了石子的水面,一圈圈的波紋散開,似乎有什么東西要破鏡而出。
林平之心中警鐘大鳴,顧不得解釋,拉著鄭秀秀轉身就跑。
他的速度很快,一瞬間幾乎就逃到了大門后。
可就在這時,波動的鏡面下終于有東西鉆了出來。
先是一只慘白的手、手臂、肩膀、頭,一個完整的人形物體從銅鏡中爬了出來。
林平之感覺到背后一股強烈的寒意襲來,似乎有非常恐怖的東西在注視著他。
但他不管不顧,蒙頭朝著大門逃去。
眼看著就要逃到門后,可以拉開大門逃出去,卻突然發現自己撞上一層看不見的墻,猝不及防下,直接摔了個大馬趴。
鄭秀秀有他做肉盾反而稍好一些,但也同樣被拽倒地。
倒在地上的林平之還沒來得及爬起來,忽然宛如海帶,帶著腥臭氣味的黑發從天而降,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