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前這天飯后,道外流牙閑暇無事,自己便跑到后山上玩耍。
在漫山遍野的迎春花從中開心地奔跑著、跳躍著。
猛然間,一個沉悶的喘息聲從不遠處傳來,這是流牙從未聽到過的聲音。
便抬頭看去,一只渾身油亮、黝黑,獨獨胸前長著一道月牙般白毛的黑熊搖搖晃晃地向他走了過來。
當地人把這種動物稱作“熊瞎子”,因為小眼睛與臉上的毛發同樣顏色,都很難被發現。
“熊瞎子”們體型龐大、空有武力,在朝鮮北部山區和華夏共和國東北的漫長冬季里,它們會不吃不喝連續睡上好幾個月,等到春暖花開醒來之后,饑腸轆轆的“熊瞎子”就會離開自己藏身的樹洞,四處覓食,不管他們看到的是野兔、狍子,還是人。
還聽大叔說,一旦在野外和“熊瞎子”碰上了,跑是沒用的,“熊瞎子”的速度可以輕而易舉地追上任何一個健壯的青年。
而且爬樹也是沒有用的,經常去枝頭摘蜂窩、偷蜂蜜的“熊瞎子”們個個都是爬樹的能手。
要想在“熊瞎子”面前活下來的唯一辦法就是躺下裝死,因為“熊瞎子”再饑餓,也不會去吃死去的動物。
看到這只“熊瞎子”徑直向自己走了過來,道外流牙便躺倒在地。
不消片刻,“熊瞎子”就來到了面前。
他趕緊屏住呼吸,聽著自己的心跳撲通撲通地在耳邊回響。
“熊瞎子”垂下了腦袋,用鼻子在道外流牙身上來來回回地嗅著,仿佛在確認面前的這個生物是死是活。
在嗅過一遍,“熊瞎子”慢慢轉過了身體,好像準備離開。
這讓他吊著的心緩緩地放到了肚子里,就準備起身。
可是,“熊瞎子”這時候竟然又轉過頭來,流牙趕緊裝死,生怕被發現。
那個家伙抵近臉還左右聞起來,似乎并不甘心于自己剛才的判斷。
道外流牙再次屏起呼吸,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熊瞎子”的鼻子有些潮濕,噴出的熱氣拂在臉上,癢癢的,他忍著,忍著,垂在身子旁邊的手暗暗地狠抓著地面上剛剛萌芽的青草。
然而終于忍不住了,就猛地打了一個噴嚏。
“熊瞎子”也被這個嚇了一大跳,往后一仰身,愣住,沒想到是活物。
道外流牙就趁著“熊瞎子”愣神的功夫,翻身一滾,左手往地下一撐,整個身子借勢彈起,拔腿便跑。
當然跑,就算沒用,也只能是他此時此刻的唯一選擇了。
“熊瞎子”似乎感到被愚弄了,暴吼一聲,撒開四肢追來,速度極快。
道外流牙不知道跑了多久,只覺得口干舌燥,腳下也越來越沉重,翻過一道山梁,感覺自己再也跑不動了,心想或許今天就將死在這里。
悲憤之中,他“啊”地大喊起來,這叫聲在空蕩的山谷中回蕩久久。
突然看到前方不遠處出現了一個身影。
那是一個老人,穿著清國人的衣衫,頜下留著長長的銀須,但并沒有如一般清國人那樣梳著辮子,滿頭銀發只是隨意地散在腦后。
“老伯伯,快跑!快跑啊!有熊。”流牙趕緊喊道。
但見老人仍舊站在那里,以為要么是年老體衰行動不便,那么便是驚嚇過度。
道外流牙知道,自己若再往前跑,“熊瞎子”一定會發現這個老人,到時候也許“熊瞎子”轉而去抓捕這個老人,自己就能有一線生機。
但他自幼習武的深知自己這么做就違背了俠義道,于是心下一橫,停住腳步一轉身,拉開架勢,決心正面阻擊“熊瞎子”。
此時的道外流牙已經單獨習練了有七、八年花郎道功夫,可以說小有心得。
在面對飛身撲來的“熊瞎子”,道外流牙縱身一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