嘣的一聲。
殷厲宸甩門離開,夜子凌久久不能回神,轉(zhuǎn)身就看到田靈希靠在門框上,若有所思的模樣。
田靈希沒想到殷厲宸會說出那樣的話來,她以為他永遠都不會知道他們之間的問題出在哪。
其實不光是他對她沒有信任,四年前她對他同樣也不信任。
夜子凌垂著眸,走過去,神色怏怏的說道,“你是不是生我的氣了?”
田靈希輕嘆一聲,“你干嘛和他說那樣的話?”
夜子凌抿唇將她打橫抱起,放在床上,蹲在她身前,半響才說,“我也不知道我為什么會說出那樣的話,可能我是太沒有安全感了,這四年你都沒有說過喜歡我,可是我知道四年前你是真心愛他的,每次看到你和他在一起,我都非常的不安,我怕你和他相處后發(fā)現(xiàn),其實你還是愛著他的,我可能太患得患失了,其實殷厲宸剛才說的對,我要是喜歡你想和你在一起我就不該懷疑你,不然早晚也會走你們四年前的老路,寶貝,別生我的氣,我想我會盡力去改,試著多信任你一些,我們彼此體諒好嗎?”
“好。”
聽著夜子凌的話,田靈希真得很感動,她和殷厲宸之所以會走到今天這個地步,無非就是互相不信任對方,出了問題也不會從自身找問題,只是一味猜忌怨懟,現(xiàn)在她明知道是她處理的不好,可是夜子凌他會體諒她,會和她找到問題的所在會和彼此坦白,會試著去改變自己,這讓她看到了他想要為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做努力,她一直都認為和夜子凌在一起,他們可以相處的很好,起碼不會出現(xiàn)互相怨懟指責的一天,在生活中也不用過著互相猜忌忍讓的日子,有什么問題,大家當時就拿出來坦白,這樣的生活才不會越過越糟糕。
“今天呢,你來做飯怎么樣,我將殷厲宸和秦綰的婚戒設(shè)計出來,交給他們,我們就回意大利吧。”田靈希看著蹲下去還和自己一般高的男人輕聲的說著,看著他眼中瞬間的光芒萬丈,她不由得彎起了嘴角。
“你要親自給他們設(shè)計婚戒?”夜子凌有些驚訝的問道。
“是啊,我答應(yīng)過秦綰了,就當是我感謝她這幾年幫我照顧信信了,應(yīng)該的。”田靈希低聲的說道。
“好,你工作我出去買菜!”夜子凌沒想到田靈希竟然會答應(yīng)給殷厲宸和秦綰設(shè)計婚戒,如果這樣的話,那是不是就證明她已經(jīng)徹底放下殷厲宸了?
夜子凌開心的將她撲倒,在她臉上落下響亮的一吻,接著轉(zhuǎn)身出去買菜。
田靈希躺在床上,看著棚上的水晶燈,半天,才爬了起來拿出畫板……
精神病療養(yǎng)院。
殷厲宸站在門外,透過門上的玻璃窗看著里面坐在床邊背對著他的江玉茵。
旁邊的李醫(yī)生告訴他,從來到這里,江玉茵就很少發(fā)病了,只是每天都背對著門看向窗外,不和任何人說話也拒絕和外界接觸,甚至拒絕任何人的探望,她倒是要了一串佛珠,每天除了看著窗外都是在念佛。
殷厲宸在門外站了很久,江玉茵都沒有轉(zhuǎn)過來,渾濁的眼眶里滿是悔恨自責的眼淚,她沒有臉再見自己的兒子了。
她現(xiàn)在的意識有時清醒有時混沌,不過她倒是寧愿她永遠都不清醒,這樣就不用面對醒來時自責的煎熬。
低頭看著自己蒼老的雙手,她年輕的時候也是大家閨秀,溫婉動人,可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她的這雙手竟然能夠沾得了血腥了。
殷厲宸已經(jīng)來了三次了,不管她犯過什么錯,她都是他的母親,何況她也是個可憐的女人,只是這三次她都沒有見他。
殷厲宸輕嘆了一聲,將給江玉茵帶的東西交給醫(yī)生,轉(zhuǎn)身離開了療養(yǎng)院。
讓他沒想到的是,竟然在這里遇到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殷厲宸冷眼看著眼前蒼老的險些認不出的男人,冷哼一聲,“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