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大夫也請到了,診脈也是說乃中暑暈倒。
可如今這天氣,何以中暑?
眾人更是對秦錦容方才的話深信不疑了。
事情進展到這里,也到了該告辭離開的時候了。
雨已經停了,天空一碧如洗,秦錦容看了一眼,便拜別洪氏道“天氣已經放晴了,錦容便收拾一下行李,隨哥哥去了。”
洪氏像是終于想起秦錦容也是她的女兒一般,忙囑托道“老夫人說了,你永遠是侯府的女兒,如今不過是回生父身邊住一段時間罷了,想帶什么帶什么,不夠了隨時回來!”
說著,又吩咐自己身邊的心腹嬤嬤道“跟著小姐,準備一份厚禮,一起帶回去。”
像是為了彌補秦錦容一般。
秦錦容倒也不推遲,低頭謝過便收下了。
侯府的東西她并不稀罕。只是,這樣一來,她這個“侯府女兒”也做定了,日后有的是機會收拾秦雪瑜。
而此時的秦雪瑜,在祠堂跪著,頭都磕暈了。聽身邊的人說了這個消息,氣的咬破了嘴唇。
秦錦容……
她記住她了!!
侯府拿出厚禮,認親一事便是算定了。侯振銘這個做兄長的自然不能只看著。
他前世能成為朝廷上可圈可點的角色,本就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
此時,他出面謝了侯府的禮,卻又不失文人風骨,不卑不亢,氣度斐然。秦錦容知道這種場面侯振銘應付得來,便打算悄聲退下,趁機回去收拾下東西。
不想剛走出兩步,雪芝突然“咚”的一聲跪倒在地,語氣焦急卻又異常堅定。
“小姐,無論您去哪里,奴婢都不離不棄,您就帶奴婢一起走吧!”
秦錦容望著一臉堅定的雪芝,內心泛起一絲感動。
前世,她真是瞎了眼,才會放著這么忠心耿耿的丫頭不用,去用那連翹!
“雪芝,你可想好了?離開了侯府,便過不上這樣的生活了。”秦錦容伸手將雪芝扶起來,問道。
雪芝抓住秦錦容的袖口,絲毫不猶豫“小姐,奴婢一日是您的人,便永遠都是您的人。奴婢不怕苦,您千萬別不要奴婢啊!”
“好!”秦錦容下了決心,日后,她一定要替雪芝謀一個好出路!
見秦錦容同意了,雪芝也喜極而泣,便忙隨著秦錦容回房間收拾東西了。
武安侯在先帝時,曾經有立過軍功,因此這侯府也是先帝欽賜的,自然是又大又氣派。但此時的秦錦容,卻沒心情觀賞風景。她內心有些感慨,這樣一個吃人的牢籠,如今她終于要離開了。
走了一會兒,穿堂過巷,便回到了住處。
秦錦容有意和侯府斷了關系,因此沒有收拾什么東西,輕輕快快的離開了。
門口拜別時,洪氏又拉著她的手說了好一會兒話。但此時秦錦容對這種虛情假意已經看穿了,面不改色的告了別,便上了馬車。
馬車有兩輛,坐人那架是大馬車,內部空間十分寬敞。足夠秦錦容,雪芝,侯振銘三人同乘。
而另一座小的,則用來放侯府的禮物。
馬車不急不徐的在街上行駛。
侯振銘靠窗坐著,左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擊著桌面。秦錦容知道,這是他有話想問,卻因著外人在不得不按耐住情緒的樣子。
正巧,她也有話對這個哥哥說,便吩咐雪芝道“快到錦天軒了,雪芝你去幫我買份桂花糕吧。禮輕情意重,就當我給父母準備的心意了。”
雪芝向來對秦錦容言聽計從,連連點頭道“小姐放心,奴婢這便去。”
說完,便在馬車停好后,快速離去了。
雪芝一下車,馬車中的氣氛就發生了變化。
秦錦容直接開門見山道“哥哥可是有什么事要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