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
沒扒幾下,一個特殊的‘香客’便被狗子從垃圾推里刨了出來。
雖然這位‘香客’跪在垃圾上,額頭正對著神像緊貼著地面,似乎是十分虔誠地在行著五體投地的大禮。
但廟里的神依舊很氣憤,哪有只穿著一條印著蠟筆小新圖案的內褲來拜神的香客?簡直是在侮辱神,不要臉!
桑大爺微喘著氣跟上來,從地上撿起遛狗繩,扯著狗子就要往回走,嘴里罵罵咧咧“沒出息的東西,見了垃圾就走不動,扒垃圾就那么有趣?狗東西!”
將狗子從垃圾堆里扯出來,桑大爺這才注意到他狗子前腳下踩著的東西,揉了揉眼睛湊上去又仔細看了看,桑大爺心中一震,這是個人呢!
“唉,年輕人,醒醒,醒醒,怎么醉到垃圾堆里來了!”桑大爺還以為是喝醉了酒栽進垃圾堆的,但聞著也沒什么酒氣。
難道是什么流浪者,鉆進垃圾堆里睡覺御寒?
這么冷的天,可不得凍的縮成一團么!
還是以前好啊,放從前那些討飯的,冬天晚上沒地方住,找個稻草垛,掏個洞鉆進去,暖暖和和的從沒見過凍著過。
桑大爺喊了幾聲,見那人始終不應,便伸出手碰了碰,手掌剛碰到那人肩膀,桑大爺的手立時縮了回來。
這人冰冰涼涼的,皮肉都僵了。
是個死的!
桑大爺腦袋里一陣轟響,他噔噔噔連退了幾步,差點一屁股仰倒。
定住了神,桑大爺慌慌張張地從兜里掏出手機報了警,隨即扯起狗子,一溜煙地小跑回家,這狗子沾了死人,得徹底地給它洗洗!
早上七點十分,天已經亮了。
十幾輛警車避開行人,一字型地停在小廟背后的渣土路上。
何曉麗、肖然等人從車里下來。
此時城鄉結合部派出所的同志們,已經提前趕來,并在現場拉起了面積足夠大的警戒線圈。
分開周邊竊取私語地圍觀人群,一行人小心地走了進去。
秦法醫和余雨套上防護服,提著法醫箱,徑直走向尸體,技術人員也在有條不紊地固定現場,尋找并提取可能與犯罪有關的痕跡、物證等。
見到現場的派出所教導員,何曉麗來不及寒暄,直接問道“現場什么情況,死者身份信息有眉目了嗎?有沒有人來認尸?”
“暫時還沒有,我們正抓緊時間,通過各種形式散播信息,尋找與死者相識的相關群眾前來辨認。”
所教導員指了指周遭的環境道“何隊長,我們這邊你來的時候也看見了,人員混雜。
這里是年前剛推平的一個村莊,周邊都沒人住,監控設施完沒有,現場也是垃圾遍地,一片狼藉,取證條件非常不好!”
“條件不好也不能不辦案啊!”
何曉麗蹙起眉頭,繼續問道“報警人是誰,他發現死者時,現場是什么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