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窗子上,與里面的人急切地說著什么。
肖然皺了皺眉頭,走了過去,“阿姨,你好。”
錢金庫的母親轉身,神色有些局促“你、你好,你是?”
“我公安局的,你是想找錢金庫吧?”
一聽肖然說自己是警察,錢金庫的母親又有些惶恐,點著頭道“我、我是,你知道我?……我想進去看看我兒子,他心里真的不壞,但是他們不許我進……”
“拘留期間不許探視的,這是規定。”
肖然看著這位樸素的母親,頓了頓又道“如果你有什么話想和錢金庫說的話,過段時間會有辯護律師,也可以和我說,只要不涉及案情,下次我們過來的時候,可以幫你傳個話。”
“我……我只是想再看看他……我也不知道該和他說什么……”錢金庫的母親紅著眼睛,說話的時候,仿佛整個人的靈魂都被抽空了。
李放放他們走了過來,挨著肖然小聲問道“這是?”
“錢金庫的家人。”
聽聞此言,李放放他們不由的打量了這位母親幾眼。
在普通群眾的構想里,殺人惡魔的父母也應該是兇神惡煞的樣子,但誰能想到錢金庫的母親竟是這樣一位看起來樸素和善的中年婦女。
同來的那位《法制報》的年輕記者,本就在采集此案的相關素材,如今見到錢金庫的母親,本能得想要了解一下造就錢金庫的原生環境,“那個,我是報社的調查記者,您能和我說一下您兒子以前的事嗎?”
“都這樣了還說什么?你是不是就想問,我表弟從小到大怎么怎么壞,現在殺人是早就注定的?”錢金庫的表姐怒道。
那記者一時語塞,連忙擺手“不、不是這樣的,我就是想如實……”
“明明他真不是個壞孩子,真的不是!”
錢金庫的母親打斷了調查記者的話,眼中滿含渴望地看著記者“我可以和你說,但你能如實報道嗎?”
記者鄭重點頭。
根據錢金庫的母親錢女士的敘述,錢金庫本名叫馬金庫,小名‘明明’,錢女士離婚之后,錢金庫后來跟著她生活,這才改姓‘錢’。
錢女士說自己離婚的時候,錢金庫被判給了他的父親。
當時錢金庫還小,錢金庫的父親再婚之后,繼母對錢金庫非常不好,經常虐待錢金庫,還用拖把將錢金庫打到斜視,還有些輕微耳聾。
見到兒子這個樣子,錢女士便把錢金庫要到自己身邊,但當時錢女士也已再婚,丈夫也很不待見錢金庫,對他十分冷漠,逐漸長大的錢金庫感覺自己在家中非常尷尬。
后來錢女士再次離婚,獨自供養錢金庫生活讀書,但是因為身體缺陷的緣故,錢金庫寡言少語,在班里基本出于邊緣狀態,讀完高中之后便走上了社會。
作為母親,雖然錢女士一直覺得兒子吃苦太多,但是忙于工作的她,只能選擇用物質的方式進行補償。
錢金庫踏入社會之后,在工廠里找了一份工作,但是他待的并不開心,還因為斜視經常被同事嘲笑,錢金庫后來和人打了一架,便被辭退了。
后續錢金庫又找了兩份工作,但都沒干多久,過年之后,很長一段時間錢金庫都在家里待著,經常和錢女士念叨,“活著真沒意思。”
之后,錢金庫便在招聘網站上聯系到了董浩楠。
錢女士還說,就在案發前幾天,錢金庫從董浩楠那預支了幾百塊錢,給了她和外婆各兩百元,還給一直很照顧他的表姐買了一瓶香水。
然后再得知錢金庫的消息時,便是在那張拘留通知書上……
……
返程的路上,肖然看著車窗外沉悶的天空,一直在想著一句話人性的層次是非常多的,不是通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