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迄不斷向前,無邊的海水不斷上升,先是及膝,再是及腰,再是胸膛,最后是漫過了頭顱。
依然淡定如初的蘇迄,慢慢的享受這海水的腐蝕。
這種程度的腐蝕,對于蘇迄來講,甚至連使勁按摩都算不上,大概算蟲子在身上爬來爬去癢癢的感覺?
當然,蘇迄之所以有這種感覺,主要還是因為元神之體在不可知之地的觀仙道被錘煉了玖佰玖拾玖遍,然而對于并不專修元神的普通修士來講,各種拍擊和腐蝕,都是要人命的存在。
雖然能挺過這一關的人不少,但是據權威機構統計,每年大概有百分之二十的修士會栽倒在躍塵海的這一關。
能栽倒在這一關,基礎得是有多差啊。
當然,蘇迄并沒有吐槽這句,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未經他人事,蘇迄同樣沒有資格吐槽他人,一個修士,例如益安這等,如果他從小父母雙亡,再加上又沒有天賦,還惹事生非被管教,他這一輩子的成就能高嗎?他能通過塵海嗎?
很難,益安之所以能夠出頭,一方面是天賦極為出眾,另一方面是被渣哥拉進了書院體系。
進入書院體系,益安過人的天賦才算真正的發掘出來,以前的大眾修煉功法,益安雖然表現還算不錯,但其他極差的表現足以抹殺這點,而書院高等的修煉功法,也才能真正的開發這種天賦。
蘇迄在海中如漫步,因為元神之體本就被錘煉的無比牢實,蘇迄在這海中根本沒什么收獲。
越行越遠,漸漸的,水面又一點點下降,蘇迄終于再次感覺到了空氣的存在,最終,在某一步踏出之后,整個人已經浮出海面的蘇迄感覺下一階段就要到來。
再次踏出一步,整個海面頓時變幻。
陰沉沉的藍色海面,頓時變成了血紅色的海面。
好嘛,這下子,幽海恐懼癥直接被整沒了,這血紅色整的,跟地獄似的,嚇唬誰呢?
蘇迄依舊邁步,一些慢慢的從海面伸了出來,而后朝著蘇迄抓來。
太老套了。
蘇迄搖搖頭,當然也不會允許這些手真正的抓到自己的身上,誰知道會不會攜帶詛咒之類的效果。
一腳一個,蘇迄將不斷抓來的手一只只又踢下了海面。
這些,還不夠。
“還不夠?”
海面傳來隆隆的聲音,仿佛能夠感知蘇迄的心緒。
“確實不夠。”
蘇迄面帶微笑,再次向前邁步。
而后,伸出的手消失不見,但是一個個血水構成的人影從海面慢慢爬了出來。
爬出來的血人躬躬腿,扭扭臀,一番熱身之后,全都張牙舞爪的朝著蘇迄撲來。
蘇迄也不客氣,干脆學起了元嵐,一拳一個,拳拳貫穿,直接將所有的血人再次打成血水。
而血人融入水中,很快,一個個體型更大的血人又從海中爬了出來。
這是打了小的,來了大的啊。
但是總感覺,好像不對勁。
蘇迄閉眼,鏡視能力沒有看出問題,不代表真的就是沒有問題,如果只是血人,這塵海未免無趣,又如何阻攔這么多的修士?
閉上眼睛,世界果然變得不同,仿佛不盡的血人頓時消失,血海也變成了深宮庭院的模樣。
“天色已晚,小郎君能飲一杯無?”
明媚入耳的聲音從前方傳來,一個宮裝女子端坐在前方,一桌酒菜整整齊齊的擺放著,仿佛正等著入桌的人。
“這夢想,我小時候都不想了,娶公主?這夢想也太扯了,現在還有幾個國家有公主?這機會還不如成圣大。”
蘇迄拿起桌上的酒杯,一口飲下,而后面前的景象如同玻璃一般破碎。
看來這一階段,就是將心中各種曾經和現有的欲望化作真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