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什么呢?
在很遠的地方,我就看見父母早早的就坐在亭上,我想著,要是實在不行,我就再逃一次,入宮在我眼中是這么一件不靠譜的事,還是不要參與為好,不過,師傅說過會幫我的。
“琴臨,你來了。”母親看見走上來的我,微笑著向我說。我走上前,問了聲好,母親就讓我坐下,父親沒有說話,擺盡了家主的威嚴,母親看著我說“琴臨啊,今年你可是16歲了吧,在欒棱里也算是不小了,對吧?”
我點點頭,母親看我乖順的表情,很是滿意,她繼續說“像我在這個年紀,早就嫁人了不是,琴臨,一個月后啊,可就是到了”
母親的話還沒說完,父親就忍不住那種拐彎抹角,直接開口道“琴臨,我要你去參加一個月后選秀,入宮做妃,可否愿意?”
看看,果然是這個。
“小女,不愿意!”我盡量讓我的語氣聽起來堅定些,目光直視父親,心里卻想著我待會要怎么辦,這一個月不是白待的,我可了解,父親的脾氣不太好。
不出所料,父親很憤怒,他猛地起身一拍桌子,大喝“我讓你去,你便去就是!”
聽罷,我真想扶額,十年在外生活,早就沒有深閨小姐們那種父母之命的意識,怎么可能會接受,我也站起身,鞠了一躬,說“真是對不起,琴臨實在是沒有辦法接受。”說完,我就很瀟灑的轉身而去。
那時候還覺得我這個動作挺帥的。
父親在我背后怒吼“你給我站住!”
但是,我沒有停下腳步,反正就想著要先離開這里再說,大家冷靜幾天,還能再好好商量,正準備下亭,就看見洛琴馨從另一邊向我迎面走來,我和她都微微愣了一下,反應過來之時,手就已經被追上來的母親給抓住了。
我皺了皺眉頭,回過身,想抬頭說些什么,就看見父親的手向我揮來,接著就是右臉一片火辣辣的疼痛,說實話,我怎么也沒有想到他會動手,我勉強支撐著身體,不摔到地上,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依稀能感覺到洛琴馨似乎喊了一句什么,我似乎聽得不太清楚,只能感覺到右耳邊是一片空蕩蕩的寂靜。
場面變得有些混亂,顯然,父母親沒有想到洛琴馨的出現,這讓他們有些措手不及,我抬起手摸了摸我的右臉,一陣劇痛不禁讓我倒吸一口涼氣,琴馨撲了過來,擋在了我的面前,母親上前想要拉開著她,父親舉起手,似乎又要打我,琴馨在大喊著些什么,我聽得不是很清楚,只看見她掙脫母親的手,在那巴掌落下之前,推開了我。
可是,她只想到了不要讓父親打到我,卻忘記了,我此時可是正站在樓梯邊,正好被她這么一推,一個不穩,就推了下去。
墜落下去的瞬間,我看見了琴馨一臉驚慌的表情,甚至連父親都有些不敢相信,我感覺到整個世界都在離我遠去。
“小臨!”似乎很遙遠,我聽見了一聲撕心裂肺的吼聲,很像是師傅,可是我從未聽過他這么驚慌失措的聲音,大概就是幻覺吧。
最后的畫面是,冬日的梅花在枝頭飛舞,花瓣緩緩落下,美得好像不那么真實,接著就是一種劇烈的刺痛貫穿我的腦袋,眼前好像開始彌漫著一層化不開的血色霧氣,躺在冰涼的地上,我用我最后的意識掙扎著,艱難的想要抬起手,想要摸到那件讓我掛心的東西,不知道師傅的玉笛有沒有在這次撞擊中壞掉,那可是師傅交給我保管的東西,要是壞了,師傅可是會不高興的。
可惜的是,我已經動不了了,意識在漸漸脫離。突然,一股熟悉的溫暖包圍了我,一只顫抖的手撫上了我的右臉,我覺得我現在已經感覺不到疼痛了,我用盡最后所有的力氣,咬著牙喊了一句“師傅”
那只手一下子頓住了。
冬月梅花,開得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