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情報部官員聯袂而至,看見尼爾妮娜兄妹也在場時遲疑了下,望了望艾格見他并無趕人的意思,才忽略掉旁聽者開始匯報工作。
“對米澤丹的調查有不少進展,可惜其中大部分都是與投毒無關的訊息,并未揪出任何同黨。”哈維作為與總司令親近的心腹,首先呈上調查報告,“但我們成功找到了證人,能夠證明此人是從潘托斯乘船來到維斯特洛的。”
不算好消息,但至少達到了最低預期。
女王要他徹查投毒案,無論如何艾格都得弄出點動靜來交差,知道他是真兇的寥寥無幾,接到任務的中基層肯定會像在臨冬城時端掉半個炊事班那樣認真干活……本著對墨菲定律的敬畏,這時就必須得考慮極端情況出現的可能了萬一情報部里真有什么神探坯子自己沒有發現,然后任務倒是隨手派了下去,可這位或這些天才偵探一通調查最后查著查著查到了頂頭上司和女王之手身上來,這場烏龍豈不是要在日后成為冰火世界里偵探作品的靈感來源?
而要避免這種反轉劇,最好的辦法莫過于利用職權便利,轉移目標了艾格直接拍板,排除掉其它可能,欽定那個倒霉的替罪羊米澤丹就是投毒者,將所有調查資源全都往查明此人身份來歷和人際關系網上傾斜——在調查看似針對投毒案實則被帶偏指向一位已經沒法再開口自證清白的無關人員的情況下,自然就怎么折騰臟水也濺不到自己身上了。
最妙的是,在定下“徹查投毒案就是要查清米澤丹”這一重要基調后,艾格就藏著了燈下黑這片最安全的陰影里——不僅調查過程不用再藏著掖著,就連結果匯報,也不需要回避諸如此刻在房間內的妮娜、尼爾和華納這樣的自己人了。
“嗯。”艾格沉吟一聲,接過報告,打開翻看。
報告內是米澤丹仍在為瓦里斯服務時在君臨的各種行動軌跡,包括飲、食和起居等方方面面——諸如往返紅堡和住處的大致路線、喜歡進出的酒館飯店、所租住房屋位置、房東和鄰居們對其了解和印象等等。
如果說這是在追捕逃犯,那這些訊息當真是相當詳盡,但當對象是一個死人時……
不得不說,瓦里斯真是個可怕的對手,他細致周密的安排和狡詐老練的后手讓他即使在死后依舊是難纏的敵人,艾格原本想從替罪羊的人際關系上打開缺口,查出米澤丹與伊利里歐的聯系完成栽贓,誰想一無所獲。那也就只好退而求其次,謀求其它成果以抵償前期投入的成本了。
投毒案兇手來自潘托斯!僅此一條沒頭沒腦的消息當然別想證明什么——給女王些看似零碎實則用心險惡的訊息,向她的懷疑之火中添柴加油,就是艾格向投毒專案組下的保底任務。
撒謊容易圓謊難,為不陷入強行栽贓留下越來越多的馬腳和小辮子可抓的困境,艾格授意在這場調查中“不造假”。但不造假并不意味著就只要事實——如果只是沒頭沒腦地拿著一個名字、一張畫像去作調查辨認,當然別想有太多進展;但,如果是帶有誘導性地詢問——“此人是否從狹海對面而來”、“是不是來自潘托斯”,再配上一點懸賞和激勵,那么……證人證言幾乎必然會“出現”。
這些證人證言不是做假得來的,但是否屬實嘛,就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了。
艾格沒有詢問哈維找到的證人是否就是通過這種手段尋來,他也不想知道。想通過這一招就整倒伊利里歐顯然是異想天開,他現在要做的就是不斷全方位立體化地收緊繩索,利用主場優勢和近水樓臺的便利,一點點地將敵人絞殺。
簡單看了看哈維呈上來的調查總結尤其證人證言,確定其中沒有明顯紕漏后,艾格點點頭“還行,調查繼續維持最高強度進行,就算再查不出什么來,也要給提心吊膽躲藏著的敵人帶來壓力!華納,你那邊呢?”
一向不讓人失望的布克威爾總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