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見青從最后一只餓鬼身上拔出三尺長的骨劍,這個村子周圍的怪物被他清理得干干凈凈。
不過再沒有能媲美骨甲怪人的存在,或者說,那個怪人嘴里的魘尸。
有趣的是,在他清理餓鬼的時候,有一個村民正好被兩只餓鬼活吃,那人極度恐懼之下,反倒激發了心中的怨恨,竟然咬起餓鬼來!
僅僅兩三息的功夫,那人就眼珠赤紅獠牙外呲,耳朵收縮變尖,當場蛻變為一只新的餓鬼。
越見青沒等它們上演一出同類互食的好戲,直接一劍送它們下了地獄。
不過,那只變化的餓鬼,遠比外來的那些強得多,給他的力量反哺也遠超其他。
越見青正打算離開,突然發現村子中心亮起一道金光。
看見這道光束,躲藏的人們大都沖了出去高喊什么福德庇佑,然后躲在金光籠罩范圍之內。
越見青只當是此地道門手段,并不打算理會,但是突然想到那個骨甲怪人說這是他的豬場。
一個魘尸的底盤豈容道門染指?這其中必定有貓膩。
這般想著,越見青骨骼咯咯作響,帶著肌肉皮膚也緩緩蠕動改變,化作他原本模樣。
修眉細目,五官俊逸之余透著一股子天生涼薄。
他躲在逃向金光的人群里,也擠在中間,金光照到地上餓鬼的皮囊很快將之融化消逝,而對于此時身為魘尸的越見青來說,卻絲毫不起作用。
看樣子,這個小世界問題大得很。
金光的來源是一口井,井沿刻著一圈法紋,越見青并沒有見過這樣的文字。
不過這道法紋的作用大抵可以猜到,無非就是什么驅邪伏魔,保命安身之類的小術,別說魘尸,就是那種自行蛻變的餓鬼也不會有太大影響。
不過這些村民似乎將之當做救命稻草,相信得很。
突然,天邊飛來一只黑羽大鷹,長得仿佛越見青之前吃掉的那種鳥的放大版。
一樣的赤紅眼珠,落下時也悄無聲息,這種鳥似乎天生就不會叫。
一個引氣修為的小童跳下鳥來,他足蹬長靴,頭扎一個沖天辮。
先是掃了一眼驚慌失措的人群,又捏著一張紫金符篆,兩眼如同大燈照出老遠的光,似是在尋找什么。
見許久沒找到自己想看見的“人”,小童微微有些不安,轉頭又爬上那只黑羽飛鳥,也不管下面的人,拍了拍鳥身直接飛走了。
他沒注意到的是,地上那些村民看著他驚恐的眼神和黑羽飛鳥的爪子下吊著的一個人。
越見青兩只手牢牢抓住鳥爪,還有兩只手結了一個簡單的隱身咒。
換了軀殼,他現在既沒有道法可以用,也沒有那個修為來引動靈氣。
只知道自己現在殺死一個引氣弟子絕無問題,但是要是對上筑基修士還不夠看。
不過那些基礎的通過結印來施展的咒法還是可以用的,像現在這種隱身咒,依靠結印匯聚天地靈氣自動發揮效用。
不過隱身咒不隱身,只是讓人很容易忽略他的存在,較為雞肋。
黑羽大鳥一路往北,地面上如同繁星點點的村落隨處可見,最繁華的地方是一處依山而建的大城,所有的村落都圍繞大城而建。
猶如眾星拱月,更帶著一種人為布置的痕跡。
到天微微亮時,大鳥馱著道童方才接近大城。
只見下面人群熙熙攘攘,殿宇閣樓,亭臺小院,應有盡有,一多半是普通凡人,還有相當一部分穿一種黃袍的道人。
以及,一種極其濃郁的,同類的氣味。
越見青抬手摸摸鼻子,有點嗆。
黑鳥帶著童子一路飛到半山腰,繁華的殿宇多建在此處,山巔最高處是一座黑色尖塔,也不知道是用來做什么的。
黑羽大鳥落地時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