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初次見我就這般信任我嗎?”越見青說完,仰頭飲下第二杯靈漿。
皇帝坐在他對面,宮人眼疾手快地給鋪上一層龍繡蒲團。
“當然不信。”皇帝一臉認真道。
越見青露出疑惑。
皇帝數道“三、二、一……”
越見青眼里的疑色更重了,仿佛剛剛幾個呼吸的時間里有什么被他忘卻。
“方才,朕當然不信你。不過現在朕再問一遍就相信了。”
年輕的皇帝笑了笑,尚帶絨毛的嘴角顯露幾分他這個年紀本該有的頑皮來。
伺候的宮人們都知道,每次五門試煉頭名來皇宮最有趣的一幕將要發生了。
皇帝揮揮手,一個早就準備好的宮人上前開口道。
“首先,越仙師,你此時所忘卻的和宮里并無關聯,而是夢舟試煉必將為試煉者忘卻,至于為什么,沒人知道羅浮生仙人當年怎么想的。”
“其次夢舟不光會讓你遺忘你所經歷的試煉,還會讓你回歸本真,也就是此時你回答任何問題必將出于真心。”
“最后,以上句句屬實,皇宮不屑于在此事上撒謊。還望您莫要遷怒。”
說完,那宮人退下,皇帝摸著下巴問道“你叫什么?可有道號?”
越見青默默地看著他,此時自己腦子里一片空白,似乎連多想點東西都會忘記,不管自己想怎么說都只能下意識說出來。
但即使如此,他也意識到不說話便能避免這些。
只是這么有意思的事,他也想玩……很多時候他究竟是不是在說真話,他自己也不知道。
“我希望陛下每問我一個問題,我也能問陛下一個問題。”
越見青斟酌說道,他語速比較慢,較之先前顯得有些吃力。
皇帝愣了一下,頭次見到處于這種狀態的修士還有余力提出要求。
甚至他自己也曾偽裝進入試煉,嘗試過這種感覺,那滋味著實是難以言喻。
看來這人真的很強。
他點點頭道“準。”
“我姓越,名見青,字虔守,號…太一。”
越見青覺得心底一抽,剛剛好像說了什么不該說的,但是……名姓之類的,為什么自己覺得不該說呢?
皇帝看著他微微皺眉思索的樣子,立即笑著示意一旁的宮人把他剛剛說的話記下來,他們往往想有所隱瞞時都會表現出異樣。
“該你問了。”皇帝有些好奇他現在會問些什么。
“你叫什么名字?可有道號?”
令皇帝失望的是,越見青顯然此時只剩下重復他問題的能力了。
“朕姓汨,單字一個嶽,無道號。”
皇帝覺得自己有點欺負人,反正他怎么說面前這人都不會懷疑自己,不過他也沒必要說謊,有所隱瞞也不算說謊。
“該我了,你是哪家道派的?為什么要進五門試煉?”
“我乃萬劍宗首席,進試煉是意外。”
萬劍宗?皇帝一臉納悶,他從沒聽聞這般道派,別說北陸,羅浮也沒有。
越見青抬眼看向他,沒等問出口,皇帝自己答起來。
“朕就是北陸大樂的皇帝。”
“你什么修為?是初來此地否?有什么圖謀?”皇帝接著問。
“元嬰。并非初來。圖謀……道之有感,陛下將贈我機緣。”
這般簡單?皇帝有點懷疑是不是夢舟的遺忘法術是不是沒生效。
“朕修為和你差不多。”見某人再次看過來,他只補了一句,也沒有多講。
“你當真愿為朕謀天下?”
“愿。陛下生的可愛,似我子侄,自然愿意。”
“大膽!”皇帝一聽拍案大怒道“你竟敢占朕的便宜!”
越見青一臉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