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舊的書頁上寫著寥寥幾行字。
琉沙海之尊,武德云川宣靈顯圣瀚海真君。
云川界趙于。
畫像也僅僅是一個側臉,方正威嚴,華氅廣袖。
“這位仙君不光是殺了一個地仙,最后還打斷了仙橋天梯,使得仙界和下界斷去聯系。”青松子接著道。
“仙橋這種東西,真的存在嗎?”冷無鋒問道。
“這其實就是一種說法罷了。并非真的有橋或者梯子,而是玄之又玄的道意境界,感悟后方有機會前往仙界。能將一種為三千大世界所用的大道道義抹掉,何其強大啊!”青松子嘆氣道。
這樣看來,的確是很厲害。
二人說著,遠方忽然傳來渺茫的龍吟。
下一個瞬間,一條銀龍已然飛舞到二人面前,三十多丈長,人合抱的龐大身軀,在空中徐徐游曳,銀色鬃須好似綢緞,锃光瓦亮。
青松子忍不住張開嘴低呼出聲,龍須繞過他肩頸,狹長的龍目盯著他,半分情感也無。
冷無鋒伸手把須子拉到自己這邊,陰惻惻地看青松子,好像在威脅他這是自己的龍,他不能碰一樣。
持書道人尷尬笑道“我也是許久未曾見過真龍,尤其是這般神駿,哪怕在當年龍族鼎盛之際,也很是少見。多有失禮,多有失禮。”
銀龍微微抬頭,嗓子眼一咕嚕,吐出來兩團水球。
一個里面裝著昏迷的女官人,一個里面則是仙風道骨的長風道人。
看見自己同伙被一網打盡,青松子更加小心謹慎了。
“那個……冷兄啊,能不能留他們一條性命?”
“不留,我正好打算煉一味丹藥。怎么,你打算以身替之?如此深明大義,我成全你?”
煉丹都是隨口說的,純粹戲弄青松子,可這家伙好像當了真,緊張地連連擺手告饒。
“冷兄,實不相瞞,我等貪心作祟,是撇下要務在身,偷偷前來的。鴻饒這些年所有的化神真一全都在武洲,您可知道是為何?”
“哦?和我這個羅浮之人,有關嗎?”冷無鋒啜了口酒,一臉嘲色。
“說不定真的有關。自千年前的一日,鴻饒大地突然震動崩裂,許多漆黑幽深的裂隙出現在大地之上,生靈一旦沾染就會變作行尸走肉,我們將之喚作地淵。此事,想必在羅浮也不少見。”
青松子手中書頁翻動,徐徐展現一幅幅畫面。
“憐眾生有靈,鴻饒之大能將地淵全部轉移到武洲,是遠在海上的一座島嶼。他命令鴻饒晉升化神的所有修士都前往武洲,對這些地淵裂隙分別進行鎮壓,我等便是其中一份子。
而我們三人鎮壓的是凝渦海眼附近地淵裂隙的一道分支。看似是分支,實則一道也不能有失,否則一旦裂隙崩開,勢必導致海眼崩塌,萬頃海嘯恐將侵襲沿岸無數生靈。
加上地淵失控,到時候魔氣襲城,鴻饒將遭天劫啊!還請道兄大人大量,萬萬不要殺了他們,在下可以請我等宗門給道友補償,全當是將我們有眼無珠的三人贖回,大人高抬貴手啊!”
這話一說,旁邊一人一龍都傻了。
“完了,你說的劫后之劫,怕不是這個吧?”冷無鋒回頭問那條龍道。
“別想了。八成就是,準備跑路吧。地淵一處崩處處皆崩,他們處事不力,定會叫囂要你去填地淵。當年這等破事是我們看熱鬧,如今竟然輪到你頭上了。”
清朗的男聲響起,青松子一臉茫然。
“什么叫輪到我頭上!是輪到我們頭上才對,而且明明都是這些家伙擅自脫離值守,臭不要臉,貪心作祟,怎么又栽倒我頭上了!”
冷無鋒惱怒無比,但仍舊改變不了武洲發生的一切。
早在兩日之前。
被青松子三人封鎖好的地淵裂隙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