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你那劍我用不了,放在幽冥宗了。”
乾道一又接了一句。
毀滅劍意緩緩彌漫,空氣中隱約飄起細小的黑絮。
見冷無鋒不吃他這套,乾道一接著說“你實力已經這么強了,我逃不掉的,不然你隨我進宗去取吧?”
冷無鋒仰著頭想了一會。
然后他開口道“把手給我。”
乾道一滿臉不解,但看見冷無鋒眼中威脅之色,只好妥協地抬起手。
冷無鋒屈指搭在他手腕上,指甲驟然拉長,變得鋒利。
然后劃開乾道一的皮膚,殷紅鮮血從他手腕滴落。
緊接著冷無鋒手中閃過一抹寒色,雙指間多了一點芝麻大小的東西,順著乾道一破裂的皮膚鉆了進去。
乾道一瞳孔驟然縮小,突然抬手去摁住傷口,但那點小東西已經爬進他皮肉。
冷無鋒搖頭道“你攔不住它的。如果你敢逃跑或者反悔,連入輪回的機會也別想有。”
“這到底是什么?!!”
乾道一捂住手腕,臉色扭曲,不是因為痛苦,而是因為恐懼。
剛剛仿佛有冷無鋒眼睛里那種存在一樣的可怖東西鉆進自己體內了!
“是……”
少年靠近他的耳邊,用飄忽的聲音輕輕道“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存在。它已經徹底記住你了,就算你拜托了自己的肉身,它也能一點一點……把你的魂魄吞噬得干干凈凈。”
乾道一眼中閃過暴戾。
“沒用的沒用的……你再怎么生氣也沒用的。那是來自上位世界的絕對碾壓,你根本不是對手。”
冷無鋒抱著雙臂嘲笑。
“現在你就去什么幽冥宗把我的劍拿給我,我有點事要忙一下,待會我會在你們綠油油的那個大殿上等你。”
少年說完,轉頭朝著疤眼魔修躲藏的地方飛去,似乎一點都不擔心乾道一逃走。
幽冥宗的新任長老僵硬地懸在空中許久,然后轉身又沖進幽冥宗。
旁邊一直偷偷摸摸圍觀的魔修腦袋齊齊爆開,血漿四濺。
一道冷酷的聲音回蕩在偌大的山腹之中。
“不該看不該聽的東西就少看少聽!”
其他魔修頓了頓,然后走得更快了,根本沒人關心死的人怎么樣。
……
“前輩?前輩啊?”
冷無鋒歪著頭走在嗜血宗的院落里。
這種情況疤眼不可能藏在別家宗門,魔道中人性情都殘忍多變,冷漠自私,他們不會容許疤眼躲在自己宗門招災引禍……
所以他最大可能就是躲在自己宗門。
看他宗門落魄的樣子,但凡有個元嬰也不會如此可憐。
恐怕他自己就是宗內數一數二的強者,或者……干脆就是宗主。
一般來說,后者可能性最大。
畢竟魔道中人最喜歡以強為尊。
“前輩呀……您人去哪兒了?”
灰袍少年邊走邊問,笑吟吟地踩在一塊青磚上,半晌未動。
“您再不出來,我可就找師兄師姐們嘍?或者有愿意幫忙說說前輩在哪里的師兄師姐,我找到他就離開,怎么樣?”
少年腳下的磚塊被輕輕敲了敲,傳出淺淺的悶響,然后往北屋方向反復劃線。
顯然下面藏著人。
冷無鋒也沒有為難地下躲著的家伙,只是邁步往北屋走。
北屋是個通房,一間長長的大屋空蕩蕩的,鋪著不少被褥還有衣物,嗜血宗的入門弟子恐怕都是在這里居住的。
一股汗臭味充斥在屋子里,顯然住在這屋里的弟子們都是才開始修煉,或者干脆就沒修為的。
練到引氣五層以上,修士排出身體污垢已經不怎么明顯了,到筑基一般都是粗淺的無垢之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