皋安百貨大樓、皋安聯合大廈、皋安大戲院、新華大廈、郵電大廈都變成了紅樓的模樣,紅紅的巨幔上也只有幾個大字“龍酒,酒真情更真”或是“酒逢知己千杯少,更添龍酒”,再或是“龍酒真是好酒!”。本就沒有什么娛樂的人們,看新奇地看著,一群又一群,仰望著高樓或兩樹間的條幅念叨著。路面上時不時駛過一輛向下面縣城或鄉鎮開去的長途汽車,車身上也是龍酒的宣傳廣告。
在人們看新奇的時候,一條條流言傳播開來:“千年的古塔要被人裹起來。”轟地一下,像是被大火燒了屁股一樣,大伙兒烏秧烏秧地朝古塔方向跑去,遠遠地望去,只見南門椎子(觀音寺塔)像是一個巨人裹著紅色的頭巾,而北門椎子(多寶庵塔)也像是一個巨人裹著黃色的頭巾,等人群趕到古塔附近,卻再也擠不進去了。里三層外三層,圍觀的人群都伸長脖頸,想看個究竟。
秦凡站在古塔前,也時不時地被身后的人群擠得踉踉蹌蹌,請來電視臺拍攝的工作人員在公安干警的保護下,處境要稍稍好點。文物部的蔣副局長看到秦凡,抹著滿頭滿臉的汗水,擠過來,大聲地說:“秦凡,這樣不行的,人太多,萬一把搭得架子擠倒,后果不堪設想。”
秦凡也是滿身是汗,在熙熙攘攘聲中大聲喊著:“為什么不多派公安干警過來?”
蔣副局長不樂意地喊道:“公安局又不是我家開的,你沖我嚷什么?”
秦凡也覺得自己失態了,忙道歉道:“蔣局長,真不好意思,我有點急了。”蔣副局長也覺得自己失態了,忙遮掩著說:“我局的人都還沒擠進來。”這時有人在人群里喊道:“你們這要做什么?”旁邊的人笑道:“你不識字啊,這么大的字,保護古塔五十天,我靠,就拿這些布來保護,太它瑪的扯蛋了。”
又有人低聲說道:“這么多的布,要多少布票啊?”接著有人接話說:“又不花你的錢,又不要你的布票,你咸吃蘿卜淡操心。”
古塔四周的平房頂上也爬上人,陸陸續續也快站滿了人,急得房主直跳,喊道:“不要再上了,房子快塌了。”
“塌了更好。”有人起哄道。這時從人群中擠進兩位文物局的人,和三個干警嚷嚷著維持秩序。
秦凡對蔣副局長說:“我到北門椎子看看去。”蔣副局長也不放心,說道:“我們一起去。”跟文物局的另一位同事交待了一下,就和秦凡匆匆往北門趕去。
相對來說,南門椎子雖然人多,還能正常進行下去,反而是北門椎子遇到了阻擾,先開始塔底亂建的房主堅決不同意,說是會破壞他們的房子,后又漫天要價,把文物局的人氣得吐血,文物局現場監管的是局里的曹科長,聞言大罵道:“國家明文規定,古塔是屬于省文物重點保護單位,你們在古塔下依塔私自建房已經是犯法了,沒把你們逮進去,已是對你們客氣了,還敢要錢,嫌自己的命長是不是?”那些房主們聞言一齊噤聲。
現場這里有趙佳勝和軍子等人,在指揮搭建,巷口處也是人山人海,使得這天愈發的熱。等秦凡和蔣局趕到時,這里已在井然有序地忙著,秦凡找到佳勝,遞給他一支煙,和他并排坐在青石臺階上,拍拍他的肩頭說道:“勝哥,佩服,佩服。”一天一夜能把這些事能順順當當地完成,這不是普通人能干得下來的,秦凡自問自己是不行。
佳勝一臉的疲憊,猛吸了一口煙,說:“昨晚搞了一夜,總算搞完了,從來沒這么累過。”秦凡哈哈一笑說道:“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說得好,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佳勝一拍大腿,飛揚起來,心中的郁悶也似乎散盡。秦凡覺得奇怪,就問怎么回事。佳勝苦笑著把昨天去派出所的事說了一遍。
昨天去派出所沒有見到自己往日熟悉的人,卻被一個小干警攔住,問是來干什么的,趙佳勝本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