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逝,隨之而來的是認同的眼神。
其他掌柜在心中權衡之后,也作出了選擇,與其整日憂心忡忡,還不如豁出去做一把,下半輩子就無憂了。
況且水止沒有回來,連幫她撐腰的人都沒有。
當一群人有了共同敵人的時候,總是無比的團結。
“但是明日的對賬日不能動手,我們要先摸清楚這個小姑娘手上到底有什么籌碼。不能打草驚蛇。”姜善補充道。
容昭毓頗為贊賞的點了點頭。
每當面臨抉擇的時候,他總是最冷靜的那一個,看來當年那次出手救了他是正確的。
容昭遠眼神犀利的瞪了一眼姜善,他不過就是老太爺身邊的一條狗,為何總是能被容昭毓賞識,而她對自己總是那么不冷不熱。
“賬目有問題的,先把那些虧空銀兩補上來,等解決了這個麻煩之后,再還給你們就是。”容昭毓環視一周,當是警告也當是命令。
容昭遠垂下眼眸計算著。
他賬上虧了兩百萬兩銀子,如果要補上,那他的家產一半都要沖抵進去了。
“諸位放心,你們這一生為了水家鞠躬盡瘁,我定然不會虧待你們,等修儒做上了掌印的位子,他肯定會十倍百倍的報答各位。今夜大家且把虧空補上,明日過后,我再還給大家,每人再多領一成純利。”
這一句空頭支票果然有用,利益面前,眾人不疑有他,紛紛表示愿意。
況且,若是此時上交一百萬,明日拿回來的,可就是一百一十萬,這筆買賣,太劃算了。
容昭遠率先拿出銀票,拿到容昭毓面前。
隨即,各個大掌柜也把隨身攜帶的銀票一箱一箱的放在了容昭毓面前。
容昭毓點頭,卻并沒有當面清點,也算是給他們最后一點面子。
“我會把賬目做的沒有一絲一毫差錯。”容昭遠交完錢,率先表態,容昭毓的決定他總是第一個支持。
其他掌柜也紛紛附和。
這一場算計終于在午夜時分達成共識,而沒有在場的安道陽也已經被告知了眾人的決定,并且在深夜的時候來見容昭毓,交上了他那一份。
他在院外站了兩個時辰紅寂都不曾理他。
他心下很是不快,不僅僅是因為紅寂沒有見他,還因為他感覺自己仿佛只是眾人手上的一枚棋子,只有遵循命令的命運。
但是他又無可奈何,如果這一次不能成功,那得罪了熙王爺這樣一個罪名足夠把他壓死。
……
看著靜悄悄的庭院,容昭毓一時有些失落,心中突然想起那年他和老太爺大婚的情景。
那是她一生中最幸福的日子,她的夫君雖然是個商人,但是氣質出塵,文采卓絕。當喜帕被挑起的那一刻,她看到了她的夫君,這輩子相伴一生的人。
他正一臉溫情的看著她,溫柔若水。
那一刻,世間所有都不及他夫君溫柔的一眼。
此后他們夫妻和睦,舉案齊眉,她總以為那就是一生的承諾。
可惜,男人哪里就是那么聽話的人。
她總以為這輩子只會是一生一世一雙人,直到挺著大肚子的那個女人進了門。
他說那是他青梅竹馬長大的姑娘,他這一生,只愛過那個姑娘一人而已。
那么自己算什么,這幾年的溫情算什么?
定然是那個女人勾引自己的夫君。
容昭毓突然起身,驚聲說道
“賤人!”
身后的容嬤嬤嚇了一跳,忙上前撿起掉落在地的錦被。
“小姐又想起不開心的事了吧。”她轉身端起案上正溫著的安神湯。
“喝點安神湯,睡一覺就好了。”她輕輕拍著容昭毓的后背,仿佛像自己的女兒一般。
“華離,我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