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如此,沉吟面上仍舊淡定自若,又抬起了杯子。
“花先生綁了我,是出于真心,那又為何綁了洛公子呢?”
沉吟微微抿嘴,眉間好奇之色,她生得可愛,雖然端莊,眼睛卻清澈無比,這般看著,顯得無害而無辜。
男人微微搖頭,似乎讓自己清醒些,這個女孩子人畜無害的表情,可是很要命的。
“小姐只需好好呆著便是,旁的不必知道。”
“我猜,是和洛公子在江南查河道之事有關吧,先生姓花,江南姓花叫得上名號的,也就我們慕儀書院后山歸隱的酒廬主人花先生,您和他是什么關系呢。”
沉吟仍舊一副天真的模樣,眸子里好奇不已一般。
男人眼神一跳。
“小姐不僅生得可愛,還這般聰明。”
“這般說來,先生就是花先生的朋友,難道是在鎮國公家當差的花予安先生?”
男人一愣,沉吟猜出來的速度,比他想得快太多了。
他索性又喝了一杯,今日這酒,不知道是不是放了藥的緣故,尤其的沁人。
“小姐不僅舉止端莊,更是冰雪聰明啊。”
沉吟心中緩緩舒了一口氣。
“花先生是有大才之人,屈居于國公府,想是也有其他目的的,這山寨千余人,想是您進去國公府后籌備的吧?”
男人沒有否認,只是淡淡一笑,眼角微微一抬,顯得邪魅極了,與花滿渚隱世的從容大不一樣。
他們兩都是師從高人,成名極早,花予安能年少入國公府,甘心當一名幕僚,本就是極為反常之事,雖也有人覺得他是想以此為跳板,進入朝堂,不過他進去國公府后,卻極為低調,表現得非常普通。
開始時候冷嘯還頗為懷疑,到后來就漸漸淡忘此事,只覺得是世人高估了他們師兄弟。
現在看來,他早有預謀。這事要是被知道,冷嘯的幕僚竟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組建了一支千余人的土匪,冷嘯全族不保。
沉吟沒來由的心里一驚,她現在知道了這個事情,哪怕是出于自保,鎮國公也不會放過她。
半月前,花予安只字不提自己的事情,還要讓她嫁給自己,為何半月后,他突然露出這么多破綻,還引導她猜出來。
難道這半個月,他需要用自己,或者洛子倫,籌謀什么事情?
“小姐醉了,良宵難得,歇息吧。”
沉吟一愣,就看到他站起來朝著自己走來。
“先生,莫不是要強求于我吧?”
“我們拜了堂,如何叫強求?”
“我那日可是與洛公子拜堂,先生忘記了?我現在是相府兒媳,又是慕容家嫡長女,先生要是強求,我只能以身殉命,挽救兩個家族名聲于萬一了。”
花予安站住了。
沉吟稍稍松了一口氣。
下一刻,他一步沖上來,一把就攬住了她纖細的腰身,在她耳邊輕輕緩緩的說道
“小姐覺得,這般說就能阻止得了我?小姐太不懂男人了。”
沉吟心中大驚,水墨的話突然在耳邊響起,這個男人深諳人心,自己完全不是他的對手,不該輕舉妄動,太過冒險。
“花先生,您當真是喜歡我?”
“我待小姐的真心,嘔心瀝血。”
“那為何不能明媒正娶,偏要這般羞辱于我。”
沉吟聽不到聲音,卻感覺到肩膀似乎傳來微微抖動的聲音。
他竟然——哭了?
“先生?”
而后,肩膀一重,沉吟微微后退一步,面前的男人順勢就載到在地。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這藥,意亂情迷之時,才是藥效巔峰之時。
沉吟微微穩定心緒,這藥不致命,若是致命的藥,他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