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奕根本來沒有任何精力回答,劇烈地嘔吐起來。
原本蒼白的臉變成了青色,那雙英氣的劍眉難受地皺成一條條毛毛蟲。
一直以來,厲奕都是那種高高在上的貴公子姿態,這還是舒寒第一次他如此難堪又狼狽。
他蹲在角落還在吐了不停。
舒寒扭開一瓶礦泉水,遞給厲奕叮囑道“你喝點水,感覺怎樣了?”
厲奕拿著紙巾擦拭著嘴角,搖頭回道“我沒事。”
舒寒瞧著她那個死人樣,忍不住在心里面吐槽起來。
他那個樣子都要變成死人樣,怎么可能沒事呢?
厲奕接過水,勉為其難地喝了一小口。
舒寒攙扶著厲奕,在旁邊的椅子坐了下來。
一只手拍著舒寒的后背,另一只手揉著厲奕的虎口。
漸漸的,厲奕緩過勁來了。
舒寒再次問道“你自己恐高,干嘛還要陪著我去坐跳樓機?”
厲奕的聲音有些暗啞地回道“我以為自己能克服的。”
“你真是個傻瓜。”
“沒關系,人難得糊涂上幾次。”
“你是先天性怕高,還是后天的原因。”
“我不想說這件事。”
舒寒無所謂地聳聳肩回道“既然你不說,我就不問了。”
厲奕重新抽出兩張濕巾,仔仔細細地清理著自己,把臉和手都擦了一遍。
他再抬頭看向舒寒,猶豫著還是說“有次,我叔叔帶著我去坐摩天輪,在車子升到頂點時,他讓人停了下來。”
舒寒毫不猶豫地脫口喊道“瘋了嗎?當時你多少歲?”
“六歲。”
厲奕平靜地回道,說話的語氣非常的平靜,平靜得讓人聽不出喜怒哀樂。
可舒寒能感覺得到厲奕話語中的凌然。
一時間,她都不知道該說什么,于是就抬起手來輕輕地拍著厲奕的肩膀。
就像是拍自個的兄弟一眼,還特男子漢地說“哥們,事情總會好的。”
厲奕的嘴角劇烈地抽了抽,眸光隨之寒了下來。
他凝聲質問道“你說誰是你的兄弟。”
舒寒一本正經地回道“你啊!”
厲奕的臉色鐵青一片,比剛才還要嚴肅上幾分,威脅道“我是你的誰,你想清楚再回答。”
舒寒眨著眼睛,裝傻地回道“你想要我回答什么?”
“你確定我們是兄弟?”
“嘿嘿,難道我要提前轉正,不需要實習期了。”
“你想都不要想。”
“那么在此之前,我們就是好兄弟吧!”
舒寒惡作劇地抬手,重重地拍著厲奕的肩膀。
厲奕馬上從座位上站起身來,理都不想要再搭理舒寒,疾步往外走去了。
舒寒緊跟上他喊道“你生氣了?”
厲奕沒有搭理她,走動的步伐變得更快一點。
舒寒從后面拉住他的手,厲奕倔強地甩開她的手。
她又黏了上去,他又把她推開了。
隨后,舒寒壯大膽子地上前牽住厲奕的手,先是小心翼翼地捏住他的小拇指。
這次,厲奕并沒有馬上甩開舒寒的手,任由著舒寒牽著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