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雪離一下子蹦了起來，扯著夜瑤的胳膊嚷道“六界眾生，關(guān)系相處融洽的，頂多請客吃飯、互贈禮品，神仙妖魔哪有把自己內(nèi)丹送出去的？！”

她朝阿澤使了個眼色，示意他趕緊拒絕。

太出乎意料，阿澤這才回過神來。

他正要開口，卻被夜瑤搶先道“你內(nèi)丹盡碎、靈力無，回家要如何交代？又怎么瞞得住與竊脂斗法的事情？”

“我……”阿澤欲言又止。

夜瑤繼續(xù)道“我的靈力可以分你一半。雖然不算深厚，最起碼能幫你在危難關(guān)頭自保。”

“自己都朝不保夕了，還分靈力給別人！夜瑤，你是圣母嗎？！”雪離恨鐵不成鋼地跺著腳。

夜瑤咳了兩聲，訕訕地說“雪離乖！以后，我會勤加修煉，賣力捉妖捕靈，再不會弄得像近來這般慌亂，也不會再連累你受苦了。”

雪離撇撇嘴，“我可沒說怕吃苦……”

……

阿澤一伸手，將夜瑤扯到面前。

“你的內(nèi)丹……實在太珍貴，我不能據(jù)為己有！”

接著他提掌運氣，便要將內(nèi)丹渡還給她。

“等等！”夜瑤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誰說要送給你了？是借！借給你的！將來你不需要了，再還給我！”

說完，她仿佛想起什么，趕忙補充道“放心吧！這顆內(nèi)丹是我幼時，在養(yǎng)父母的輔助下凝成的，適合神族，更適合水族。而且，我從前在仙山修煉，沒有讓它沾染上半分妖氣。到人間以后，甚至沒使用過它，更沒有染上凡塵的……”

“夜瑤——”

阿澤打斷她的話。

話說到這個份上，再不接受她的好意，恐怕跟嫌棄她沒什么兩意。

他點點頭，重重地說了聲，“謝了！”

接著，從脖間取下一個墨色的繩鏈吊墜，不由分說地掛到夜瑤的脖子上，“這個給你，當(dāng)作是……借內(nèi)丹的抵押。”

夜瑤順勢低下頭，只見花紋奇異的繩鏈下墜著一顆渾圓的珠子。珠光熠熠，在昏暗中流淌著水紋般的光暈。

這是一顆鮫珠！

再抬頭，阿澤卻已經(jīng)走遠。

夜幕下，只可見一道依稀的黑影。

他走的并非來時的路，應(yīng)是有別的重要事情需要辦。

“你是不是姓姜？是滄氏南海人魚族？！”夜瑤揚聲問。

阿澤身形一滯，似乎聽到她的聲音，卻沒有聽清內(nèi)容。只是稍稍停了停，便又繼續(xù)往前行。

“真是滄氏的……”

雪離眼光一閃，對著他的背影吼道“阿澤神君——，茍富貴，勿相忘！若是將來你發(fā)達了，可要好好照顧我們這些患難與共過的窮朋友！”

阿澤仍然沒回頭，舉起一只手在隨意揮了揮，便算作是告別了。

“誒呦，這個沒良心的家伙！”雪離跺著腳道。

她實在是心疼！

只有她才知道，修成那顆內(nèi)丹有多不易。

當(dāng)年，她們還在彭澤時，夜瑤便跟隨她母親修煉。

她天資聰穎、勤奮好學(xué)，道藏經(jīng)書過目不忘，符咒法術(shù)演練分毫不差，可卻怎么都凝不出內(nèi)丹來。因此，三天兩頭便會被水君喚去問課業(yè)，次次都免不得討一頓打。

但她卻從未氣餒過，只覺得是自己還不夠勤奮，因此便比旁人再多十倍百倍的勤奮。雖然上頭有七位兄長，但每一天她都是最后一個熄燈，第二天卻第一個晨起用功的孩子。

就這樣，折騰到百余歲，族中比她小的弟弟妹妹都自己凝出了內(nèi)丹，她的丹田氣海卻還是空空如也。

眼看著夜瑤離家學(xué)藝的年歲將至，天吳神君迫不得已才親自出手，與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