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白沒有馬上回應,他站起身,朝著巷子外走了幾步,來到了巷子口,掃了一眼這個繁華而又先進的城市,又看了看身后充滿黑暗,骯臟,惡臭的小巷子,才開口說道:
“這是一個看上去十分文明的城市,有著各種高新技術產業,與各種時尚潮流。甚至在神武國當中,它都能稱得上是一座位列前十的城市。但就是這樣的一座城市,卻沒有能照顧能到任何一個,被這個時代所遺忘的人?!?
“他們徘徊在這個城市各個骯臟的角落里,做著為人所不齒的低賤活計,為這個文明的城市源源不斷的動力,卻無法享受這種文明?!?
“在平常生活中,他們找不到自己的出路,無法理解自己存在的意義。所以他們每天晚上都在唾棄著命運,每天晚上都在期待著變數,像這樣每天都生活在黑暗中的人,讓他們信仰黑暗,根本不需要花費多少力氣?!?
說完這些,沈白那臟亂消瘦的蒼白臉上,突然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并又在剛才的話后面補充了一句。
“我們帶給他們的不是黑暗,而是光明?!?
……………………
辛嘉拖著疲憊的身子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年僅23歲的他,是一個普通的工地散工。每天做著大量的重體力勞動,消耗著他的青春與精力,才能拿到那么一點微末的工資。
在工地上做工的時候,他偶爾也能看到那些西裝革履夾著包巡視的人。每次他都會想,如果有一天,他也能成為這樣的人該多好,但也只是想想而已。
三年前,他帶著爸媽從親戚那里東拼西湊借來的幾萬塊錢,來到這座繁華的城市創業。但商業戰場對他這樣的新人是十分不友好的,沒有背景,沒有人脈,沒有資源。他的那幾萬塊錢只用了不到兩個月的時間就虧得干干凈凈,還倒欠了十幾萬外債。
那段時間的他,幾乎是整宿整宿的睡不著覺,甚至還想過自殺。但是父母打來問平安的電話,讓他徹底失去了自殺的勇氣。
之后他就開始了近三年的漫長打工之旅,洗碗工,清潔工,工地散工,他幾乎什么都做,拼命的掙著錢,卻又不敢多花一塊錢。
每天三塊錢的饅頭解決早晚飯,中午工地上有免費食堂,每次他都會吃的很多,這樣晚上就不會太餓了,下班后,回到廉價的合租屋睡覺,他幾乎每一天都是這么過的。
但即使是這樣,淺薄的工資,讓他離還清債務依舊遙遙無期。他不知道自己還可以撐多久,也許明年,也許明天……
“你好像很累,需要我的幫助嗎?”
一個聲音突然從旁邊巷子的角落里響起,嚇了辛嘉一跳,他轉頭看去,一個渾身籠罩在黑袍當中的人,緩緩的從黑暗當中走了出來。
“很抱歉,我身上沒有錢,也許你可以選擇打我一頓?!毙良握f道,這種將自己的臉罩起來的打扮,他以前也遇到過幾次,那些人在將自己渾身上下每一個地方都搜了一遍,卻依舊一無所獲之后,氣憤的打了他一頓就離開了。
“我想你是誤會了,我是一名虔誠的教徒,只是在你身上看到了適合作為吾主信徒的特質,所以才會過來一問。”黑袍人的聲音很輕,帶著一些沉悶。
“原來是教會的啊,看來不用挨打了?!毙良涡闹形⑽⑺闪丝跉庵?,禮貌的對著黑袍人說道:“抱歉,我沒有錢捐獻給教會。而且我也不覺得,我身上有你說的特質?!?
“不,你身上的特質是你想掩蓋也掩蓋不住的,而且我也不需要你的錢。”黑袍人的話有些意味深長,讓辛嘉忍不住產生了些許好奇。
“什么特質?勤勞?節儉?有毅力?”說起這些的時候,辛嘉的嘴角帶起一抹苦澀的笑容。這些所謂的優良品質,在他聽來是那么諷刺。
“不對,這些所謂的優良品德,只是被強行加在你身上罷了,如果可以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