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顧潯洲那擔憂神色,溫夏輕輕笑了笑。
“我沒事。”
只是提到了母親秦若,讓她的心事重了點而已。
本是一對有情人,因為誤會,一個人早早的英年早逝,連自己心愛的女兒都沒有撫養長大,還要靠著鄰居;一個雖然在邢家帝國中操持著偌大的家業,但心早已死了,現在更是人生坎坷,老年癡呆。
溫夏有時候都在心里猜想,父親現在過的那么艱難,時不時的卻會從口中吐出母親的名字,對他來說,母親是他唯一的堅持。
或許在他心里,他還相信母親還在,只是神志不清的時候,他還會沖著自己叫若,她和母親相似的面容成了堅持的勇氣。
罷了,不想了。
溫夏的神情暗淡片刻,什么都沒說,葉雪心輕輕捅了捅邢川,笑著看向溫夏。
“夏夏,秦家人對你怎樣?”
“挺好的。”
溫夏回過神,知道葉雪心是在故意轉移話題,但也隨著她的意思說下去“怎么了?”
“沒什么,就是擔心你被算計。”
葉雪心輕聲說道“秦家老爺子是個正派人,做事也很規矩,很大氣,不過我聽父母提起過秦家的下一代,夏夏,他們……”
她沒說下去。
他們沒秦老爺子那樣做事大氣。
溫夏知道葉雪心的意思,沉默片刻,嘴唇輕輕抿了抿,沒有多說。
她都懂。
她不說話,葉雪心也擔心她生氣,笑著擺擺手“哎呀,你看我,沒事提這些做什么,總之夏夏你自己留個心眼,聽說現在秦氏集團的形勢不好,你可以多給他們點項目,若是做的好了,回頭他們的經濟也能好點。”
“嗯,知道了。”
溫夏點點頭,不再多說,隨手將魚子醬遞給顧潯洲。
“你愛吃的。”
“謝謝夏夏。”
顧潯洲的聲音溫柔,溫夏沒好氣的白了眼他,接著悶頭吃飯,邢川和葉雪心也跟著吃了點,虛應故事。
吃過飯后,邢川帶著葉雪心和小團子離開顧家。
三人上車,葉雪心將車門隨手關上,見邢川跟著坐在了后排,吩咐司機回到邢家大宅,她微微抿了抿唇。
“阿川,你不該提起秦姨的。”
“嗯。”
邢川悶悶的應了聲,冷聲說道“我也是為秦姨打抱不平。”
“可你傷了夏夏的心。”
“那不是怕她被秦老混蛋給騙了么?”
邢川看了眼葉雪心,接著說道“你不知道,當年我還是個小孩子,但我記事了,秦姨對我很好,可她父親逼著她回去,開始的時候還騙她說是要給她準備結婚的東西,讓她從家里出嫁,結果后來那樣對秦姨。”
“哪樣?”
葉雪心來了興致,好奇問道,邢川也沒瞞著,一吐為快“為了錢,二三十年前,錢還是很珍貴的,他跟父親要十個億的聘禮,才肯讓秦姨從家里堂堂正正的結婚,父親沒答應,也實在是拿不出來,他就不肯讓秦姨嫁給父親。”
“十個億!”
葉雪心也震驚的瞪大了眼。
那可是快三十年前的事情了,那時候的十個億,怕是首富也得掂量掂量吧?
“怪不得秦姨不肯回去。”
葉雪心低低的嘆了口氣。
倔強的父親對上固執的女兒,從秦姨離家出走的時候,似乎就已經注定了結局。
“是啊。”
邢川也不說什么了。
過去的人的愛恨情仇,他沒有資格過多評論,見他什么都不說,葉雪心想了想,將頭靠在他的肩膀上。
“阿川,這些話別對夏夏說了,都是過去的事情,讓她自由自在少點煩惱吧,我也不想看到她難過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