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天牢之中傳來消息,鎮南王自盡于天牢。
自盡之前,留下了血書,為自己相助謝臨玄之事,再次認錯。同時也在血書之中,祈求謝長夜能夠代為照顧家人。
謝長夜問了太醫,鎮南王的的確確已經病重,藥石無醫。
人死為大,雖然鎮南王是戴罪之身,但謝無逸還是特意下旨,下令將人安葬在皇城外的山中,同時允許傳信回給鎮南王的家人,允許他們原來吊唁。
城郊,山中。
謝長夜看著面前的新墳,想起鎮南王兩次入皇城,一次是因為白落蕊的死訊,而另一次將自己的命也交代在了天牢之中,忍不住輕輕嘆了一口氣。
謝無逸站在她身旁,按照身份,他本來不應該前來,但是因這謝長夜說想要來看一看,所以才換了常服,陪謝長夜走這一趟。
看著謝長夜神色微沉的模樣,開口勸說道“鎮南王已經老邁,加上內心糾結悔過,也許現在這樣,對于他來說,反而是一種解脫。”
“我明白。”謝長夜點了點頭,“只是想到他鎮守邊關多年,最后卻落得這么個下場,還是有些感慨。”
而不知道是不是她當了太久的謝長夜,加上繼承了原主的那些記憶,所以這兩天晚上的時候,她夢到了沈天海夫婦。
恍惚之間,她甚至覺得,她好像真的就是謝長夜,記憶中的那些片段,也仿佛她真的親身經歷過一般。
“鎮南王的這件事情,終歸塵埃落定,至于鎮南王府那邊,朕會派人照料。”謝無逸伸手握緊了謝長夜的手,頓了一下,又輕聲開口,“阿夜,你想不想回蘄州看一看?”
謝長夜一愣,蘄州是沈家老宅在的地方,靠近西南處的邊關,也是沈家軍曾經駐扎的地方。
“你怎么會突然提到蘄州?”看著謝無逸,謝長夜微微有些詫異。
自從沈天海夫婦相繼去世之后,原主就被接到了皇城之中,從那之后,便再也沒有回過蘄州。
“既然你我二人都快要成親了,那自然應該將這件事情稟報給岳父岳母,回去一趟,也是理所應當的。”
雖然阿夜什么都沒說,可是自從在天牢之中見過鎮南王之后,明顯感覺到她偶爾會出神,想來,應該是因為鎮南王想到了沈家當年的事情。
雖然離開蘄州時,阿夜尚且年幼,而且這么多年都生活在皇城之中,但不管怎么說,蘄州都是她的家鄉,也應該回去探望拜祭。
對于蘄州,謝長夜是陌生的,但是看著謝無逸著認真的模樣,謝長夜笑了笑。
“好,那就回去一趟。”
全當做給原主盡一份責任。
四目相對,謝無逸目光寵溺,“好,朕讓人安排,我們過些日子就動身出發,然后在大婚之前回來。”
謝長夜點了點頭,然而就在她收回目光,一行人準備離開之時,她卻突然看到不遠處的樹后面,一閃而過。
雖然對方動作極快,但是謝長夜還是看到了他的臉,謝臨玄!
“怎么了?”見謝長夜呆愣愣的看著一處,謝無逸順著她的目光也看了過去。
只是空空蕩蕩的樹林,沒有任何的異樣。
“皇兄,謝臨玄是死了對吧?”謝長夜皺眉問道。
謝無逸點頭,“沒錯,墜崖而死。”
“能夠確定死的人真的是他嗎?有沒有可能是別人冒充的?”謝長夜再次問道。
“確定,朕親自見過尸體,的確是他,而且尸體容貌也并沒有損毀,是謝臨玄無疑。”
聽到謝無逸這么說,謝長夜才慢慢收回目光,但是皺起的眉頭卻仍舊沒有放松。
那自己剛才看到的是誰?難道是看錯了嗎?
“王爺,您怎么了?怎么突然這么問?”小林子開口問道。
謝無逸也有些疑惑的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