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兒,你可得為嫣然做主啊!”婦人穿金戴銀,皮膚保養得極好,掩著臉,尖聲哭述著“嫣然好歹也是她的堂姐,她竟然那般羞辱她。”
公孫柔看著眼前的婦人假意地哭著,心中一片厭惡,但神情還是淡然,道“這其中怕是有什么誤會吧,瑤兒是唐家的嫡出嫡小姐,不會無端那般胡亂行事的。”
“這么說,你還覺得是嫣然不對?”李氏變了臉色,尖聲道“我家嫣然自回來就把自己關在房間里哭,連午飯都沒有吃!”
“那你想要怎么辦?”唐瑤冷笑著走進來,在門外她就聽見李氏的聲音了;她回唐家就是怕李氏讓大嫂為難。
“這是瑤兒?”
李氏眼中滿是震驚。
其實上午唐嫣然沒認出唐瑤也是有原因的,唐嫣然來的那年,唐瑤還在唐家養著,唐家三兄弟具在,對唐瑤很是溺愛,導致幼時的唐瑤就是一個胖墩子,根本看不出如今的半分樣子;而李氏能認出來則是因為唐瑤太像空幽公主了,她以前是見過空幽公主的。
“大嫂,家業大就是煩惱多,什么蒼蠅蚊子都會湊過來,真是辛苦你應付了!”
就算李氏在她面前,唐瑤也依舊毫不留情地諷刺。
“瑤兒,又胡鬧了。”公孫柔嗔怪道。
神情溫柔,話語之間滿是寵溺。
李氏又怎么會看不出公孫柔的偏袒,但她過了這么多年唐夫人的快活日子,怎么能受得住這氣。
“這瑤兒在外面養了這么些日子,有些失禮我也是可以理解。”李氏輕笑道“不過,這唐家的女兒養在蕭家也實在不是什么長臉的事,我還聽說,那蕭家都是一些漢子,這女兒家養在那漢子堆里,那對名聲也是不好的。”
“這件事就不勞你操心了,我記得唐嫣然也有十五了,你還是好好關心關心她。”
唐瑤隨意地坐在公孫柔身邊,心知李氏母女這次進京無非是想給唐嫣然選一個金龜婿,而能不能選上,那還得倚仗唐家。
“這嫣然的事我自然也是著急的,不過我覺得嫣然也是逸墨的妹妹,逸墨自然不會不管她的。”
她就這么一個寶貝女兒,對于唐嫣然的夫婿,她一定要為她找一個家世不差的。
“不過,我也是擔憂瑤兒,”李氏瞥了一眼唐瑤,對公孫柔道“我記得那蕭家老二和她年齡一般大,如若以后瑤兒嫁給他也是再合適不過了。”
誰人不知蕭家真正掌權者是蕭家老大,蕭家老二就是個紈绔子弟,以后這小妮子嫁給了蕭二,看她還敢不敢這么無法無天。
“瑤兒還小,不急呢!”公孫柔笑道“何況不管瑤兒如何,她好歹也是唐家唯一的嫡出嫡小姐,那寵愛也是獨一份的,且不說圣上封她為永樂公主,以后怕是求娶的世家公子要踏破門檻。”
公孫柔如何不知李氏那陰暗心思,她只是笑這李氏目光短淺,也不想想唐瑤再如何也是金枝玉葉,以后不可能會比唐嫣然過得差。
“大嫂說得對,我是不用操心的,不過,”唐瑤眼中滑過一絲不屑,道“雖然你家唐嫣然家世比不過我,但她長得不差,在一般富裕人家中做個正妻還是可以的。”
唐瑤這說的是實話,在京都,你沒有好的家世,相嫁入豪門是很難的,就唐嫣然這樣的最多只能去給人當妾。
“瑤兒說的是哪里話,你是唐家小姐,那我家嫣然自然也是,雖然比不得你金貴,但也不差。”
她一聲最恨嫡字,她在家是個庶出的女兒,因為得到唐正的青睞,才做了唐正的嫡妻,可即使如此,因為唐正是庶子,她永遠都逃不過庶字,永遠要被嫡出的看不起;如今就連這兩個小輩都敢踩到她的頭上。
“這就是你健忘了,”唐瑤眼神微凝,冷聲道“你丈夫是庶出的,當年他帶著大數家產與我父親分家,如今這唐家可與你們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