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榮英為了逃離,做了多手準備。
傷痕只是其一,尚有大用途。
老傷是那日因為朱承熠被便宜老爹抽的。
新傷么,自然是苦肉計了。
“姐姐一定要救我出去。”他將拳一握緊。因為長時間挖地道而受傷的手頓時作痛,逼得他眼淚滾滾。
“我身上好多這樣的傷口,若再不離開,只有死路一條。”他對自己下得去手,連衣裳下的皮肉都沒放過。
只要平安離開,他就帶著一身傷痕去報官。
當然,清官難斷家務事,最終會不了了之。但虞榮安虐待親弟,名聲一定被毀,她還想攀高枝?做夢!什么頭巧,簡直是丟了皇上顏面!姓葛的為了上位虐打府中嫡子,這主母之位還坐得下去?至于爹,是非不分,丟人現眼,皇上也會有怨言。
哈哈,多好的報復……
當然,萬一在逃離過程中被人發現,這一身的傷也一樣用得上。屆時他大鬧一場,當著賓面指控那些敗類……若有人為自己發聲,他們就不敢再扣住自己。即便沒有人相救,這事傳出去,加上他讓王小姐遞出去的那血書,廖家報官后,虞家也不可能再扣住他不放……
他終于要離開這個鬼地方了!
長寧拿帕子掖著眼角。
“可憐,可恨!難怪他們不讓人見你!”
“姐姐,事不宜遲,咱們趕緊走。”
虞榮英接過長寧特意去給他買來的黑色棉斗篷披在身上,開始了行動。
他先是示意“王小姐”去幫他弄了幾只燈籠過來。
夜色降臨后,府里四處都掛了燈籠,只需在路口取上幾只。
長寧覺得新鮮,跑路還帶燈籠?怕別人認不出他嗎?
但她還是小看這小子了。
原來,他要燈籠不是為了引路,而只為燈籠里的那截點燃的蠟燭。
這貨到底是府里少爺,府中熟悉得很,專挑僻靜小路,輕易找到了一間柴房。
他一聲哼,這里便是他先前被關之處。當時他就想著放火了!這里別的沒有。柴?管夠!
讓長寧在外守著,他翻墻進入,隨后用那蠟燭頭放了一把火。
趁火還沒燒起,煙也尚未起來,他示意了長寧趕緊走。
“等等!”長寧叫停他。“你先前可沒說要放火!萬一這火大起來惹了虞家或官府徹查,我這好心是要吃官司的!”
“王小姐別擔憂,不過是間柴房,轉移視線而已,不會造成損失的。”虞榮英恭謹不改。“這處偏僻,沒什么下人。咱們趕緊離開,不會有人懷疑王小姐的。”
放火逃人這招算是跟娘學的,應該能成功吧?虞榮安將府中下人遣散了大半,招人不易,府中人手捉襟見肘是肯定的。今日大宴,人手更得不足,他逃離的希望便更大了不少。
只要趕緊離開,只要王小姐表演得當,他便可以和娘一樣,光明正大逃離了……
“全都是你的一面之詞。”那位“王小姐”表露出了退意。“風險太大。”
“時間不等人,你欲如何才能幫我?”
“除非你先在血書上簽名并按手印!”
“不是說好你護我出了虞家,我再按手印嗎?”
“我風險已這么大,萬一你再過河拆橋,我不是慘了?”
虞榮英暗呸。
賤人!這些女人果然沒一個好東西!
說什么是姐的好友?只怕今日原本就是來看笑話的!哼!罷,就先吃了這個虧。來日方長,反正長姐還有一個月就進太子府,表姐已在太子府得寵,等他離開后,他便找太子姐夫幫他出氣!賤人!
“你答不答應?不答應我就走了。”
眼看柴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