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的榮英很暢快。
朱永昊對廖靜寬容無非因為她有孕,那她若沒了孩子……朱永昊還會縱她?她還能有底氣和本事這么欺負他們?
反之,如若廖靜這孩子真生下來,他和姐的日子將會越來越難吧?
反正也出不去,反正也是地獄生活,反正也不可能更糟,那不如一起下地獄?
廖靜尖叫著前栽了出去。
朱永昊心頭一顫,他早把那孩子看作了人生的希望,怎能讓他出事?
他幾乎是飛身去抓了廖靜,在她摔下去之前托到了一把。
朱永昊重重倒地,廖靜的肚子總算沒有磕到。
可廖靜受了驚嚇,當時差點沒能起身,肚子也一陣抽痛。
暴怒的朱永昊只想當場掐死了榮英。
他一腳將人踹飛,又一靴子踩在榮英剛推了廖靜的那只手上。
他狠狠一錯,咔咔聲發出。
榮英的尖叫幾乎震動耳膜。
聞訊而來的禁軍上前讓朱永昊松開人。
朱永昊掃過眾人:“他謀害皇嗣,你們確定要幫著他?本王就是要踩斷他的手指,又哪兒有錯?”
誰不知道廖靜懷上了皇室血脈?朱永昊再落魄,天家血脈也怠慢不得。
禁軍上來,表示他們這便將榮英帶走,請皇上定奪。
“那倒不用。本王不打算深究。”
呵!帶走?關牢中嗎?那豈不是便宜了他?大錯并未鑄成,榮英只要矢口否認,或者咬定無意,再有廖文慈暗中操作,很快就能把他弄出去,那豈不是幫他離開了自己掌控?
“所以小子,你還是得留在這兒!”朱永昊說這話時,目光兇狠,分明是不會罷休模樣。“以后,給榮英少爺多弄點手作的活干!”
廖靜見了紅,好在她近日身體調理不錯,總算有驚無險。
但朱永昊卻氣到了。
更是將廖文慈和其子女視作了瘟神。
榮英是被抬走的。
鼻青臉腫,嘴角掛血。
朱永昊對他親自一番暴打,所以眾禁軍沒法拉架。
可笑的是,榮華不但程沒敢求情,只顧著自己哭,且榮英被抬走時,她也沒有半點照應之意。
她把那幾個金鐲子一股腦塞給了廖靜的婆子們,讓她們幫忙說話,去說榮英的舉動與她無關,她對廖靜從來沒有惡意,請廖靜一定要顧念舊情,不要遷怒于她……從頭到尾,她擔心的,竟是只有她自己……
榮英的手指并未得到有效醫治。
說好聽點,畸形。
難聽點,殘了。
而二皇子府中種種外人雖不得而知,但虞博鴻怎會不曉。
圍守的禁軍都來自北營,是他的人。
所以幾乎第一時間,榮英被朱永昊盯上,并被控制和打殘之事便傳到了虞博鴻耳中。
他一陣長嘆。
孽子,吃了這么多苦,還不知收斂?怎么還學不乖呢?
榮英年紀小,又是送嫁而去,怎么也與朱永昊的事搭不上邊。原本,他只要忍上一陣,等風頭過了,廖家總會想法子將他撈出去。這下好了,只要朱永昊一心咬他,他就完廢了。
虞博鴻一深思,突然覺得這事有些棘手……
榮安在晚飯時感覺出了爹的糾結,之后便去問了葛氏,得知了這事。
“所以,爹是心軟了嗎?可以理解。”雖是逐出家門,但到底是親骨肉。真要見死不救,自然不忍心。
“這只是其一。”葛氏盯緊了榮安。
“做什么?”娘的眼神里帶著點擔憂是怎么回事?怎么看得她心里毛毛的?
“你就只看出,你爹心煩是因為心軟不忍?”
“要不然呢?”
“愁死我了。你這腦子,也虧得是嫁去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