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永寧求見了皇帝幾次,皇帝都沒見他。
圍場之行時,這個兒子便好幾次失手,鬧出不少事。這次更是這么點小事都做不好,皇帝自然失望。
朱永寧開始了反思,并宣布即日起不再出門。他尤其老實,再次重拾課業,連應酬都全推了。最近尤其熱鬧的寧王府一下安靜了下來……
他安靜,但事實泰王和皇帝都還在暗處盯著他。但事實是,他真的修身養性了。婚事推了,連宮宴都不再露面。
往日目中無人的他虛心好學,脫胎換骨……
陶家在選妃日的第二天便迎來了皇帝的親臨。
陶老爺子與皇帝關上門說了一個時辰話。又是一天后,便有陶云與陶父弟子梁旭定親的事傳了出來。皇帝送去了不少禮恭賀,那梁旭仕途一片敞亮。
陶云之困得解。
她很高興,來了虞家,告知榮安原本皇上思量后為了大局,還有想再勸說陶家考慮寧王之意。可她祖父先下手為強,搶在皇帝開口前將梁旭領到了皇帝跟前,直言相中了梁旭做孫女婿。
原本梁旭還資格不夠,但寧王事件反而給了陶家光明正大推脫皇室的理由。
皇帝氣弱,又見老爺子不是置氣而是真心,那梁旭也是個才子,也便只得將心思吞了回去。
但他歉意還是在的,作為對陶云的補償,他表示將來會對梁旭予以扶持……
如此,陶家目的達到,從今可以遠離皇室,只專心做他們的清流了……
“我祖父要請你喝茶。走吧。”陶云來拉了榮安。
“不去!”
“怕說教?放心,不會的。我祖父只是想謝你。他老人家和我娘都想上虞家來親自謝你,但你知道,沒有理由前來太扎眼,反而叫人生疑。所以只能請你走一趟了。”
“幫我謝過你祖父吧!”榮安趴在桌上,活脫脫被打蔫的茄子。
“我家給你準備了禮物呢。”
“那你去把禮物拿來給我,我就不去了。”
“你怎么了?”連禮物都誘惑不了,陶云也驚訝。
榮安坐起,搖起了陶云肩“我被禁足了!禁足了!禁足了!我第一次被禁足!在大婚之前,我都出不了門了。所以你欠我大人情了!”
“真的假的?”陶云知道榮安院子后門直通外邊,于是她小跑穿廊,到后門一出去,便見好幾雙眼睛瞪了過來。
噗!全是侍衛。
果然出不去了。
她不厚道笑了起來……
原來,別人不知她的小動作,虞博鴻卻是心里有數的。
她還有不到十天就成婚,還天天在外作妖惹事,這哪里能行。
于是,虞博鴻決定給她禁足。
原本榮安還思量趁著婚前的最后幾日好好放飛一把,這下好了,直接折翼在了家中。
陶云笑“別喪,你既是為了幫我而被禁足,那我自然不會拋下你。接下來幾日,我天天來陪你。”
“你不用準備婚事?”
“我師兄剛走仕途,我祖父的意思是不著急,等他往上再走走,穩扎穩打后再成婚。所以我們婚事定在了明年。我有時間。”
聽陶云這么一說,榮安更喪了。
果然,只有她是最早婚的。大家都還有大把時光玩樂,就她沒有。
那日宮中,朱承熠在她耳邊磨牙說他婚后皇帝給許了一個月時間的“恩愛期”,屆時他定要好好對她懲治,將利息全都收回。
那磨牙嚯嚯要想要將她吃干抹凈的樣子一下令她暗叫不好。她大概是上當了,聽信他的鬼話,說什么王府沒有長輩,她可以自由自在。
她很懷疑,羊入虎口后,還怎么自在……
這讓她更堅定了要婚前好好玩耍之心。可,她沒機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