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安正與阿虎說著話,卻見剛剛從她手里拿了米蛋喜糖的大嫂卻是匆忙跑來“世子妃,不好了。快瞧!”
順著那大嫂手指方向,遠遠可見一女子額頭帶傷,正抱著一個瘦削孩童慢慢走來。
“那女子會不會就是昨日那個?”大嫂急道。“世子妃趕緊想個法子應對才是。”
榮安細細看向那女子,發現葛薇的描述不錯。
那女子是與自己完全不一樣的類型,尤其秀麗,婉約到骨子里那種。很瘦,瘦得好似一陣風就能吹走,小鳥依人,很能激發人保護。
頭上只一根木簪子,一身洗到發白的布衣,看上去過得很不好,可這一點都不影響她的美貌。
翩翩而來,我見猶憐。
這樣的她,抱著孩子氣喘吁吁,誰看都會心疼幾分。更別提她還雙眼紅腫,額頭帶傷。
而那孩子……還真有一雙漂亮的桃花眼。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已被吸引了來。
葛薇更是跑來使勁拉了榮安袖子,她不明白榮安是怎么做到這般淡定的。“要不要讓人將她趕走?”
就是阿虎,也帶人往榮安身邊靠了靠,以防發生什么亂子。
榮安氣定神閑。
她冷笑。
喲,瞧瞧自己,與前方那小娘子一比,自己這一身華衣,過分的招搖可不與之形成了巨大的對比?那小娘子更可憐可悲可嘆了!
也好,這人主動出現,總比找不著人強,至少說明其所圖就在這兒了。
她只決心不叫對方得逞。
而在這所有視線聚集之時,那女子卻是面向榮安,在距離只不到三十步,突然帶著孩子就跪下了,隨后重重叩下……
榮安大概明白了。
按著自己從不忍氣吞聲的性子,面對剛剛成婚就被打臉的現狀,還是在自己的娘家門前,怎會不有所應對做點什么?
自己若火氣上頭,很有可能會當場就發作,仗勢作惡!那么自己最近賺來的這點名聲將蕩然無存。
人群里肯定有對方幫手,亂子一生,就不好說了。
弄出個好歹,或對方卑鄙使點苦肉計,真正吃虧的還是自己。而這是將軍府門前,爹又怎會讓自己吃虧受委屈?所以真要那般,爹總會照應自己,那么又是將把柄送到了對方跟前!弄個不好,爹會遭殃,將軍府更得被牽連。
事情一大,自己和爹要是不滿起來,皇帝就尷尬了。這婚是他賜,又是他來主婚,嫁妝還是他來添的,此刻丟人的,卻成了他。這口氣,又會發泄在哪兒?只能是朱承熠身上。而爹和朱承熠兩者跟前,皇上要選邊,自然只會是選爹,所以朱承熠必得懲罰。那么朱承熠這些日子的所有努力,很可能會化為泡影……
皇上為了安撫爹,必須對朱承熠和燕安做點什么。那么最可能的便是撤回支持。這對誰最有益?幕后之人該樂死了,他們那些被停了的財力和助力應該又能起死回生了……這應該才是對方的最大所求!
真是個難題!
換一種可能,自己面對這母子倆若不動手,那么,又當如何?
這小女子很會選時機嘛!
如此眾目睽睽的行善之時,作為大善主的自己,怎能去拒絕他們?若是那般便是偽善。
那么,只剩一條路,忍氣吞聲點頭,認同這對母女身份。又或者是為了掩住此刻悠悠眾口,迫于壓力,事從權宜先帶回府去審問。
那么……
新婚幸福蕩然無存,自己還得恨極了朱承熠。他不會承認,自己不會相信,信任自然破裂。
爹暴怒下難免不會做點什么或去皇上跟前告狀,而朱承熠壓力一大自當逼迫這對母子,但凡他們出點意外,這事就不對頭了。
對方既是有備而來一定不會善罷甘休。這事怕會被鬧大。自己也是暴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