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華讓魏氏和廖靜怨恨上的原因,還得從她除夕那晚爬了朱永昊床的事說起。
誰能想到,榮華事后雖然一敗涂地,被朱永昊好一番修理,可她的運氣是真不錯,那次之后,月事便一直沒來。
早就將廖靜視作奸人的榮華長了個心眼,這事并未對外聲張,且開始關注起了自己的身體狀況。
以前雖月事也會推遲或者紊亂,但卻從未有過兩個月都還不來的狀況。她摸著小腹,一天比一天低調,不再滋事也不怎么與人交流,送來的伙食再不喜歡,也會部吃掉。
而到第三個月,她的小腹明顯大了一圈。她終于判定自己是有了。
好在天氣冷,她人又瘦,周圍也沒人關注她,所以她的秘密一直守住了。
如此轉眼到了四月,她的腹部更大了。
她一邊喜于孩子漸漸穩固,另一邊卻越發擔心。既心憂她的秘密因為越來越大的肚子和越來越熱的天氣,只怕再將藏不住。也擔心秘密被揭穿后,廖靜不會讓她生下這個孩子。
而這個擔慮,是一日比一日更糾纏于她。
她思來想去,覺得只一種可能,即廖靜生兒她生女,或許才會放過她。
否則,她們若生的都是兒子,廖靜的孩子便不再是府里唯一,那賤人怎么會忍?
若廖靜生女自己生兒,她自然更不會放過自己和孩子。
當然,自己若是廖靜,壓根就不會冒這種聽天由命還窩火的風險。一定會提早就讓孩子胎死腹中!
所以榮華覺得,她和孩子都很危險。
看著廖靜產期將至,肚子越來越大,她的腦中時不時冒出個念頭:要是廖靜沒有孩子多好?
那么,自己的孩子不管男女,都占了個長,還是唯一。
是啊,要是廖靜難產,生不出孩子,那自己的問題就解決了啊!
不管朱永昊多恨自己,都會看在自己腹中孩兒面上手下留情。即便廖靜有心要對自己動手,也有朱永昊在前邊擋著。有了孩子,母憑子貴的那天還會遠嗎?
這種想法一出,便再難抑制回去。
漸漸,偶爾去提水洗衣服的時候遠遠看見正散步的廖靜,榮華都有種上前將人狠狠推倒在地的沖動。
可她始終沒能找到機會。
她也可惜早先的老鼠藥用錯了地方,否則用來下在水井水缸里,那該多好。
直到廖靜肚子有動靜的那晚,機會來了。
那天廖靜滑了下,所以陣痛沒來就破了羊水,一時間大伙兒都亂了。
二皇子府是皇上幾次下令縮減人數的。所以整府可以調給廖靜的奴婢就只剩了五個。
三個嬤嬤兩個丫鬟。
當時,一個嬤嬤陪在了廖靜身邊鼓勵、安撫和說話。一個嬤嬤在床邊幫忙。還有一個嬤嬤則忙著一會兒求禁軍去找穩婆,一會兒求禁軍去召御醫,一會兒去回稟朱永昊……等御醫來了之后,又忙著伺候開藥取藥等等。
所以干雜活的,便只剩了兩個丫鬟。而居住后罩房的榮華,更是沒人關注。
散活和灶上的活都不少。
兩個丫鬟手忙腳亂。
由于是先破了羊水,所以得催產。
御醫趕到后,一邊吩咐熬參湯,一邊開了催生的藥。
另一邊穩婆不斷要水的同時,還吩咐做些扛餓的面食肉食來。
廚房里的疏漏不少。
開的藥材得先浸泡兩刻鐘,丫鬟們按著指示將藥泡上后,便去做別的事了。
而榮華雖沒機會做大動作,卻趁著丫鬟們一個去打水,一個去送水,找到機會接近了廚房。
人參是整支的,所以參湯她沒法做手腳,于是她將注意力鎖定在了藥罐子上。
當時,她從藥罐子里翻了翻,盡可能地抓走了其中的一味藥:車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