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云已婚,她與梁旭情投意合,兩人閑暇舞文弄墨,吟詩作詞,才子佳人,極為登對。
顏飛卿生產(chǎn)了,是個女兒。
要不怎說她好命呢,郝家上下就缺冰雪可愛的小姑娘,她這便生了一個白白胖胖的女娃娃。郝父郝母稀罕到不行,幾乎把小姑娘當(dāng)做眼珠子來疼。
所以坐完月子的顏飛卿竟又恢復(fù)成了婚前的瀟灑模樣,一點(diǎn)心都不用操,悠閑自在,好不快活。
只可惜,榮安是不能與她一塊四處吃喝玩樂了。
沒法子,有孕了,剛剛過三個月。
從第二個月開始,她竟是和彩云一樣從早吐到晚,有時候嚴(yán)重時,吐出來的那酸水都混了膽汁,讓她胃部抽搐,胸口生疼,整個氣管都跟著一跳一跳的。
御醫(yī)三天一把脈,食補(bǔ)也沒用,只能硬挺著,害她整個人都生生瘦了一圈,好不容易才度過了這一時期。
好在進(jìn)入孕中期后,孕吐是止住了。她以為可以像顏飛卿一樣飽一飽口腹之欲,哪知還是不行。她犯困。
每天都睡不夠,什么時候都在打瞌睡,整個人一點(diǎn)精神頭都沒有。
她想,可能還是今生太忙太累了。所以這孩子體諒她,希望她多多休息。
“生完這個,三年內(nèi)我都不會再生了。”榮安鄭重跟朱承熠說到。
頭暈眼花的,看著一桌子好吃的,她更想吃清粥小菜。
比如咸菜蘿卜干!
可那玩意兒,適合她一個孕婦吃嗎?就這樣,她只能每日強(qiáng)迫自己一口口吞著先前最喜歡,此刻看了就反胃的燕窩。
“都依你。”朱承熠盯著她肚子,他希望是男孩。不是因為他不喜歡女孩,而是先生了男孩,血脈有了延續(xù)后他會更放心。
“這應(yīng)該是男孩。”榮安這么直覺的。“我要自己養(yǎng)。”不送去燕安。
前世就沒能養(yǎng)成自己的孩子,這輩子,若非迫不得已,她得自己把孩子養(yǎng)大……
“你又不怕麻煩了?養(yǎng)孩子就沒法全身心掙銀子,也沒法完全自在過日子了。”朱承熠還是先前那種想法,打算將孩子送去燕安。至少孩子在那里更安全。他父王母妃還年輕,會帶好孩子的。
事實這一條,幾乎是兩人成婚后的唯一一個分歧。每回說到這個事,兩人總沒法達(dá)成一致。
“你少來誆我。不是你說的,船到橋頭自然直?我養(yǎng)孩子也不會耽誤掙銀子的,而且看著孩子在身邊,也是一種自在吧。”榮安想過了,到時候孩子每天帶在身邊。
自己這孩子與顏飛卿家女娃就差了九個月,剛好玩得來。瞧陶云兩個那恩愛勁兒,想來孩子也快來了。到時候,三個孩子扔在一塊養(yǎng)。鋪?zhàn)拥胤酵Υ螅臃坷铮瑤讉€孩子往里一扔,保管好帶,也不會妨礙自己的自在。嗯,還有彩云家那女娃,葛薇若有了,孩子也可以一起玩……倒是熱鬧。
就是可惜,缺了茹菲……
想著想著,就是一聲嘆。
嘆著嘆著,天空竟是飄起了雪。
轉(zhuǎn)眼的功夫,零星雪花便成了鵝毛大雪。
榮安一見飄雪,剛襲來的瞌睡蟲一下去無蹤。
她精神頭上來,立馬吩咐了一大圈,讓準(zhǔn)備些干凈的壇子,她要再窖些雪水出來。她最近口味刁得很,已經(jīng)不滿足于普通無根水泡茶,更中意各種帶了松香花香竹葉香的雪水來煮茶了。
已經(jīng)一月底了,春天不遠(yuǎn),此刻不多備些就要等下一個冬天了。
“我都好久沒搭理飛卿她們了,要不要張羅場賞雪宴?算了。太麻煩了,有那時間歇著多好。哎喲,這飄揚(yáng)大雪太好看了,小荷,給我把那搖椅拖這邊來。這個角度好。”
榮安叨叨一陣,才注意到朱承熠一直沒與她搭話。
一瞧,那家伙正側(cè)躺榻上,也正撐頭看雪。
“喲,看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