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安跟著常茹菲往后窗看去。
天氣不好,路人很少,后方空空蕩蕩,除了跟著的阿暮和幾個侍衛,空無一人。
常茹菲這是……躲什么人?
無疑,常茹菲在慶南的日子應該是很不好過。
一時間,榮安不知是從她的生活,她的孩子,她的現狀,她的丈夫,她突然出現的緣故還是從朱承熠身上先問起。
“慶南局勢沒那么簡單。榮安,我這次回來,要麻煩你了。”常茹菲冰冷的手握住了榮安,主動將點滴道了來……
原來,即便在常茹菲生下世孫,鞏固朱永澤世子之位后,王妃和幾大家族也沒有放棄他們暗中擁立朱永韜之心。
朱永韜之妻祝氏緊隨常茹菲,幾個月后也順利生產,同樣也是男孩,讓張王妃很是得意。這一點,自然也是朱永韜讓幾大家族鼎力支持的原因之一。
當然,一開始是幾大家族不愿輕易放棄朱永韜,但當朱永澤開始奪權后,便讓他們為了守住權利而更加義無反顧站在了朱永澤的對立面!
抓在手中多年的大權,誰又舍得放棄?而所有權利之中最難舍的,自然又是以兵權為最。
張永芳確實大英雄無疑,他在的時候,兵權在握順理成章。但他死后,他的子孫打著他的名號不肯放權,這自然就沒道理了。王妃是張家人,慶南王不得不忍下張家。但此刻朱永澤世子位受威脅后,自然不可能再任由張家人猖狂。
所以,朱永澤在慶南王的暗中支持下,手段強硬地開始了他的奪權之路。
其中手段和故事不少,但最主要的行動便在于一次出擊上。
當時慶南與南緬邊境上有一次小小沖突,南緬軍向北突進并占下了幾十里地。
國土怎能讓出分毫?必須奪回!
慶南王和朱永澤打的算盤是利用這次征戰將張家手中兵權接過來。于是,朱永澤作為世子,拿下了這次行動的總指揮,而張家只有一個領兵權。
張家自然不愿。
但慶南王義正辭嚴。世子這個未來的慶南王做總統領,沒毛病!張家能與未來塞王并肩共戰,應該自豪驕傲,應該毫無保留支持,這才是作為忠臣當做之事……
慶南王這般強撐世子,張家等幾族只得捏了鼻子暫時忍下。
這場戰役,朱永澤有備而去,帶足了親兵精衛和手諭調令,再有慶南王的心腹大臣做軍師壓陣,張家明面上自然不敢忤逆。縱是在前線也不得不乖乖聽話,任由朱永澤全權調動所有人手。
可戰役沒完,變故便出現了。
幾十年如一日都以滋擾式侵占為手段的南緬這次卻如同喝高了一般,眼看戰勢勝負將分,毫無優勢可言的狀況下,南緬竟然還加大籌碼,大規模加派兵力往前線輸送。
與此同時,幾大往日里與慶南關系糟糕的蠻部也都破天荒擰成了一股繩,不知是與南緬早有聯系準備合力,還是純粹想要撈點好處而出來搗亂,總之在南緬兵力突然五倍壓來時,幾個蠻部也大舉開始了滋擾侵占和攻打。
慶南軍的優勢蕩然無存,更好幾次出現了腹背受敵,手忙腳亂的狀況。
原本簡單的戰事一下陷入了膠著。
而這個時候,軍中和民間也出現了聲音,全都在指責朱永澤,認定是他指揮不力,是他領軍無能和決策有誤才造成了如此局面。
張家順勢煽動,很快從軍中到民間都開始要求世子將指揮權交出,要求世子以大局為重,要求世子以驅趕外賊,保家衛國為目的……
朱永澤和慶南王都明白,他們打著算盤,張家幾族那里何嘗不是?
對方也需要這個機會來徹底搞臭朱永澤的名聲。他們甚至不排除,這小小戰役發展到眼下局勢是有某些慶南勢力在其中的布局。
若想得更嚴重一些,對方勢力或許可能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