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完茶房侍衛,榮安與殷馨迅速將茶房門帶上。
由于保和殿守衛都集中在殿門附近,茶房位置又在死角上,所以并未有人注意到這里的不對勁。
之后,榮安攙扶殷馨,大搖大擺往那已經停在保和殿外的馬車走去。
當然,榮安早已換了行頭妝扮,此刻的她,已扮作了殷馨的丫鬟模樣。
她將腰身往上提了兩寸,寬幅裙擺基本擋住了她的孕肚,很好掩飾了過去……
從放火到行頭,這些準備都是殷馨做的。
朱永寧的所有計劃,都并未讓殷馨知曉。
可她是寧王府女主人,自然察覺到了近日王府里不對頭的氣氛。
尤其昨日,朱永寧竟特意來叮囑她,今日入宮后便待在慈寧宮休息,不用去參宴了。她覺得奇怪,太后病著,她一個孕婦,讓她伺疾合適嗎?他又何時這般孝順過?
他卻又說,伺疾只是做做樣子,屆時慈寧花園最南邊的延壽堂會單獨開放給她休息。她只需待在那兒。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開宴之后,你除了延壽堂,就只待在慈寧花園最南部。延壽堂往北,你就別去了。”
“為何?”她不明。延壽堂與慈寧宮之間有咸若館和慈寧門相隔,幾乎是被隔開的一片。為何要將她單獨安排在一處?她怎么就不能去太后宮中呢?
“你聽我話就行!”朱永寧壓根就不打算向她解釋。“另外,慈寧花園的南門會單獨給你開放。你若不愿待在延壽堂,便早些離宮。”
殷馨還欲再問,可剛好有人來報。
“殿下新做的衣裳送到了。”
“馬上來!”朱永寧面上眼中突然放光,再不搭理殷馨,轉身就走。
殷馨更不明了。
他什么時候在意過新衣裳?什么新衣裳能讓他眼中放光?
殷馨攔住他。
朱永寧很不耐煩:“你一個婦道人家,少管閑事!明日宮宴結束后你便好好待著,以后榮華富貴少不了你的。你會感激我的!”
他大步流星離開。
這話,是不是太過奇怪?
殷馨跟出去,發現朱永寧去了前院。
她跟著到了前院書房,卻不被允許進入。
但她看見了一個面熟的婦人,正指揮下人將一只精工雕刻的黃花梨木箱子搬進了書房。宮中貴人最好黃花梨,近年黃花梨木價格攀升,這么一只箱子便已價值不菲,什么衣裳配得起?
還有那婦人……是誰來著?
殷馨回去后想了好久,到底是記起來了,那是早先江南織造的唐嬤嬤!宮中緞料衣裝,很大一部分出自江南織造。而宮中帝后,貴妃等人的禮服吉服,早先都是這位唐嬤嬤負責選緞送花和交接的。
殷馨跟著貴妃,算是見識過那場面。她從小到大見過這唐嬤嬤不少于五六次。但兩年多前太后從皇后手中將所有后宮事務接過后,這二十年來一直皇后負責的織造局自然也跟著換了人。
殷馨很清楚記得,這唐嬤嬤已被撤換兩年多了。
怎么就突然冒出來了?
這一貫只負責皇上皇后太后貴妃衣裳的老嬤嬤,悄悄送衣裳過來……
一陣風吹過,殷馨打了個寒顫。
再看看這明顯多了至少三倍的護衛,近來行跡很古怪的朱永寧,殷馨已有了一個覺得荒誕且恐懼的猜測。
而且昨晚一整夜,朱永寧都沒回房,反而是待在了書房。
一個沒有職務,只需承辦一場宴席之人,哪來那么多的事做?
想到最近亂局,殷馨心頭七上八下。
今日她特意多帶了幾個心腹入宮。因她有孕在身,朱永寧自然不會多言什么。只是殷馨驚奇的是,宮門那里竟也沒多說一句。
到了慈寧宮,她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