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安之所以沒有大聲將朱永寧謀反之事當眾抖出,無非是想去執(zhí)行更多任務(wù)。
她必須為組織反擊爭取最多的時間。
相反,朱永寧謀反被擺上臺面后,局面必當大亂。朱永寧狗急跳墻,便不會再需掩飾,不用再有顧忌,此刻京中他人數(shù)占優(yōu),他若直接對宮中和京中下手,那才是得不償失。
所以,榮安愿意“幫”著朱永寧遮掩,以換取一個“逃離”的機會。
殷馨大吼:“馮侍衛(wèi),你只是暫代任侍衛(wèi)長之職,此刻出了變數(shù),你也只需擔次責,但你若咄咄逼人,害了殿下長子,害了殿下布局,你便是罪魁禍首!這個時候逼迫虞榮安,絕不是明智之舉。”
說著,殷馨故意將脖子往匕首上又近了兩分……
馮侍衛(wèi)的汗已經(jīng)滴入了眼中,叫他眼睛酸澀且生疼。他沒有第一時間出手,事實便已無意識間做好了決定。
他確實沒有選擇。既不敢做任何有害殷馨之舉,也不敢讓造反之事被公之于眾。殷馨說的也對,他寧可做那瀆職的,也不能做那出頭闖禍的。
所以他始終沒有下令對虞榮安兩人動手,而是任由已聞訊而來的阿生幾人從虞榮安身后的墻頭靠近,之后從天而降,嚴陣以待地護在了虞榮安身邊。
此刻阿生也不藏著,連暗衛(wèi)也招呼了出來,直接就帶著人呈圓形圍護了榮安兩個在最中間。
馮侍衛(wèi)眉頭一蹙,也是沒想到接送虞榮安的,會有這么多的人。這要是干戈起,確實鬧太大,他可承受不起。
罷了,就放她離開吧!
大不了,他帶人跟著!她還能去哪兒?上天?還是遁地?即便她回了將軍府又如何,只要把將軍府一圍,還不是甕中捉鱉?
與其這會兒鬧大,不如等著殿下發(fā)號施令再收場。
這么一想后,他便命宮門侍衛(wèi)回到原先位置,繼續(xù)守好宮門,又找人去報朱永寧后,打算親自跟著虞榮安。
至于遠遠圍觀的各家奴才,是完不明所見,于是紛紛派人回府相報。
……
榮安順利得了阿生等人的接應(yīng)。
將軍府馬車也已經(jīng)趕到。
阿生幾個護著榮安兩人上了馬車,又奪了宮中那輛車在后邊護著。
剩下一行護衛(wèi)則一人一馬,團團護住了榮安。
馮侍衛(wèi)則黑著臉帶人一路都不遠不近跟著。
到了此刻,榮安已不介意他跟來。
她主意早已定好,此刻就是她力吸引朱永寧注意力之際。她必須讓朱永寧手忙腳亂,讓他既忙著朱永昊那邊,還要急著來追捕自己,還得想法子不露馬腳,就是要讓他無暇顧忌宮中,更來不及做出應(yīng)對。若有必要,她還得豁出去,力拖住朱永寧。
只有如此,北營禁軍才有足夠時間來接應(yīng)。
所以一入馬車的榮安便招了阿生。
倒是不想,她剛一上馬車,第一個看見的卻是榮英。她瞬間明了。朱永昊解困,廖家自然也不用藏著,所以才給了榮英機會逃跑……這小子,擺明是不要他娘了!
“姐……”榮安一見榮安就要哭訴。
“你先等等!”這種時候,榮安哪有時間和心情來聽榮英訴苦,她甚至都沒有時間來避諱榮英,趕緊先與阿生說話。
“主子,跟著咱們的這群人要不要處理掉?”阿生雖一肚子的疑問,但他分得清輕重,這時候只需為主子分憂即可。
“不用。先讓他們跟著!”只有這樣,才能將朱永寧釣住。非但要讓他們跟著,待會兒榮安還要讓他們都緊張起來。
“暗衛(wèi)們此刻可都跟著?”
“在呢,有的打馬,有的上了后邊馬車。”
榮安今日尤其不安,早上跟她入宮的足有六護衛(wèi),八暗衛(wèi)。
阿生得了榮安吩咐,說她會早退出宮,讓他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