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安可無所畏懼。朱永霖要真有膽量,肯承認以上三條,那榮安也是很高興的!不,應該是巴不得!她非但不會再多說一句,還保證立馬頭都不回消失了去。如此,她一出顏家門就去告狀鬧大這事,明日早朝太子和皇后必將重蹈覆轍,而他這個攪屎棍,更是馬屁不得還得要倒大霉!她真無所謂,嗯,再往深處想想,好處更多了。皇后還得繼續(xù)描補,繼續(xù)給她送禮,太子不但要被攻擊,和榮華更沒戲,廖家將更忙……至于她,只要有爹做靠山,誰也還奈何不了她。想明白后,她不急反而輕松了,索性還勾起了一抹笑……其中挑釁,已是不言而喻。她這么做,也是為了給暗處的太子看看。最好能讓他徹底厭棄自己!常茹菲驚呆在了一邊,這丫頭,膽子這是上天了,戰(zhàn)斗力比自己還強悍的嗎?先前好像還是低估了她,看走眼了她?朱永霖也傻眼了,手指著榮安,“你,你,你,你……”了個好幾下,愣是沒敢繼續(xù)發(fā)號施令。他沒想到,真沒想到啊,他沒想到一個丑陋的鄉(xiāng)巴佬,竟然敢頂撞自己這個皇子。關鍵他堂堂皇子,竟然發(fā)落不了一個丑八怪!他不敢!她說的,都是他不敢的!都特么給他扯上了太子和皇后!都特么好大的帽子!撂下了狠話又自己打臉,好沒面子!還是當著常茹菲的面,這要傳出去……朱永霖瞬間漲紅了臉“你在威脅本皇子!”“民女不敢?!薄皝砣恕薄靶辛耍×芎榷嗔?,與個小女子計較什么!”太子也憋不住了,趕緊現(xiàn)身打斷。此刻的他正是關鍵時刻,被人因為這種破事抓把柄就太不劃算了。好在,附近也沒其他人?!坝荻媚锸前桑俊碧泳従徸邅怼煜さ穆曇粼絹碓浇瑯s安心跳突如戰(zhàn)鼓,快速又強烈。她深吸一口后,才抬眼看去。“快起來吧。都是誤會。虞二姑娘名揚京城,孤與母后昨日還在盛贊你的爽直,今日再見,果然名不虛傳。”太子朱永昊笑得如沐春風,心里卻在訝異這姑娘竟然直勾勾這么盯著自己,既無任何尷尬窘迫,也不見多少面紅羞澀,更沒有被他自帶的勢頭壓迫性退縮,實在奇怪。相反,倒是他,被她的眼神看得直發(fā)毛。她那眼神是幾個意思?“孤這六弟與姑娘一樣爽直,言行雖不中聽卻沒有惡意,姑娘千萬別放心上。既然姑娘要拜見母后,便趕緊去吧。母后……”然而,朱永昊更不爽了,甚至后槽牙都不受控地打起架來。他話還沒說完呢,怎么!怎么這女子已經(jīng)在行禮做出告退姿態(tài)了?是嫌他話多?迫不及待要離開?與在清風壇那日一樣,他在女子身上感受到了那種不屑一顧。這讓他生出了挫敗感。想他,憑著姿容氣度和身份,天下哪個女子不求著他多看一眼的?……而另一邊,事實榮安在抬眼看到朱永昊那熟悉的笑顏和虛偽裝出什么都沒發(fā)生的云淡風輕后,厭惡便再次冒了頭,連那心跳也穩(wěn)了下來。那是他的招牌笑,好看溫暖,足夠叫人沉溺,是她前世迷戀的笑顏。可眼下的情勢和環(huán)境下,他如出一轍的笑,溫暖如常的顏,卻只是在提醒自己前世的可笑!假!她終于直面了他的假!面上溫和如三月暖陽,可眼里卻冷成了寒冬!他何必?面對她這么個可憐蟲,他即便為了大局不愿得罪可用不著擺出假笑來吧?有一瞬,她甚至覺得他都不如這惡心的朱永霖。至少這個朱永霖是真實的!所以,她轉(zhuǎn)身的速度,離開的速度都比常茹菲要快……“皇兄,對不住?!敝煊懒剡z憾道歉?!安贿^……咱們何必退步,這女子幾次三番……”“行了!”榮安的不屑刺激到了朱永昊,“區(qū)區(qū)一個庶女,你何必自貶身份。大度些!”“可這臭丫頭……”“你既喜歡,想法子收入府就是……”“皇兄英明!”朱永霖的聲音一下高昂興奮起來?!安诲e,庶女罷了,收成妾室他們家還不得感恩戴德?到時候,還不是隨意要怎么收拾……”兩人唯一沒想到的,卻是榮安猛一回頭,會將惡狠狠的視線鑿來。榮安胸口都氣疼了。不僅僅是因為他們的言語,更是確認她的前世果然都毀在了一個個垃圾手上。更可恨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