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還允諾,可以讓將圍場別院借給朱承熠辦公。
別院里的人,他可以調度。別院里的物,他可以使用。
圍場里,他享有自由,不受任何拘束。
皇上給的柵欄這么寬闊,這般自由,他還有什么不滿足的?多少人虎視眈眈著,他若再不表現喜悅滿足,便是在送把柄了。
“當真?”朱承熠眼中再次有光芒閃爍。“圍場給臣用了?那臣偶爾若帶上幾個兄弟進入圍場……”
“自是可以的。”
皇帝一應,朱承熠立馬喜笑顏開,還扭頭沖男賓群里幾個交好的公子挑了挑眼。
皇帝見他興奮難掩,一顆心更是踏實了些。
“臣領命!”朱承熠當即便跪下了。
“行吧。趁著你爹的馬還沒送到,明日你便去圈好了地方來報于朕。明日起,你便算上任了。”
“臣謝過皇上。臣還有個不情之請。”
“你說。”
“下臣最好馬球,臣打算建一馬球隊,那馬場,臣能否圈大些……”
“……”還是低估了這廝的紈绔性,皇帝嘆了口氣。是對朱承熠扶不上墻而嘆,也是對他無能的慶幸。“允了!”
朱承熠落座后,接受著左右的恭賀,依舊笑得沒心沒肺。
榮安注意到了他因用力握緊了杯而微微泛紅的指尖,也看到他視線掃來時眼里的黑沉。
他失望了。
一個馬倌。聽著恩寵非常,卻是在最大程度將他打壓并打臉。然而如此,卻還不忘攫取他的最大用途。
他和他爹,一直都很努力表著忠。只可惜,有的人眼瞎,有的人心瞎,有的人裝瞎……
而他失望的,又該是誰?
皇帝并未就此偃旗息鼓,顯然,他要趁著今日,將對朱承熠的試探進行到底。
“話說起來,你的差事定下了,是不是也該考慮下你的婚事了?”皇帝笑。“你爹將你的婚事交給了朕。今日是個好機會,整個京城的貴女都坐這兒了。你不如上上心。若有相中的,也可直接來與朕說說。若合適,朕便給你指個婚。”
皇帝轉而面向眾人。
“大伙兒也多關注燕安王世子。熠兒是將來的燕安王,又是前途無量的朝廷命官,還是皇親國戚,長相堂堂,氣度不俗,大伙兒不妨多多觀察這小子。誰家有意的,大可直接來與朕說。”
一時間,眾人幾乎均是眼觀鼻,鼻觀心。
這么個人,誰敢要?
哪怕不看喜憂參半的前程,不看荒唐可笑的人品……
皇上已經放出風聲要給燕安王世子和樂平郡主指婚,這會兒去搶人,那豈不是與皇上唱對臺戲了?皇上這會兒當眾點出這一條,明顯這是暗示著讓所有人閉上嘴啊!
朱承熠得了皇帝示意后,一眼掃過了對面眾女賓。
最后,他將視線停在了樂平郡主身上。
那直白,所有人都瞧出來了。
朱承熠明顯是對樂平郡主上了心。
“如何?”皇帝卻故作不明,多此一問。
“臣的婚事,自當圣上做主。”
“朕給你指誰,你都沒意見?”
“謹遵圣意!”
皇帝這才順著朱承熠的視線,看向了樂平郡主。
這一瞧,終于有人坐不住了。
“皇帝,哀家剛有耳聞,說是虞大將軍家的二千金與燕安王世子情投意合……”發話的是一直未曾開口的太后,而太后,則顯然是長公主搬出來的救兵了。
榮安聞言嚇一跳,心里已是罵翻了長公主。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禍水東引不地道啊!
而榮安更沒想到的,是自己尚未表態,還在猶豫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