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華好一會兒才止了冷汗。
“安安,算姐求你。有不滿有矛盾,你我回府再說。眼下,你莫再為難于我可好?”
“我何時為難過長姐?”榮安一臉無辜。
榮華再覺幾分心力交瘁。
今日怎會過得這么慢?
榮華味同嚼蠟,努力回避母親和廖家老夫人那里投來的視線。
而經過了剛剛那一出,虞家姐妹身上一直都是視線匯聚。
若是往日,榮華求之不得??山袢盏乃?,如坐針氈。
榮安則與榮華形成了對比,吃得既快又香。
相比看上去做作端著的榮華,誰看都是那自然的榮安更順眼些……
要說,皇帝也確實是累。
他當眾直言今日或要定下幾位適齡皇子的正妃人選。又尤其點出了六皇子,八皇子,并道他們年紀不小,該單獨開府成家了。
看著場中亂飛的各路視線,各種恭維調調,皇帝卻又笑而不語了……
宴席近尾聲時,皇帝果然宣布,宴后會按習俗,在御花園舉辦乞巧宴。
今日所有入宮的姑娘們都可參加。
屆時,將有一場比試,會以慣例按名次選出巧姑娘。
中巧者,既有榮譽頭銜,還會有豐厚賞賜。
順應七夕,今日參宴的各家長輩也均可細細觀察,得了名次的姑娘皆可獲圣上賜婚之機。
一時間,姑娘之中頓生緊張的競爭氛圍。有摩拳擦掌的,有泰然如常的,當然也有如榮華這般心跳如鼓,難掩緊張焦慮的。
榮安撐頭看她,時不時給她制造著壓力。
“姐,你猜誰最后會成頭巧?”
“太子今日對陶云似乎寄予厚望呢。我發現他至少看了陶云十幾次,他看你有幾次?”
“姐,手別抖啊,皇后娘娘正在看你。”
“姐,你妝花了,眉也有些糊了?!?
榮華本就焦慮,在榮安這左一句右一句的刺激下,連竹箸都掉了一次……
不得不說,榮華的狀態確實很差。如此模樣,別說頭巧,就是前五怕也夠嗆。
可榮安覺得詫異的只一點她一直有暗暗觀察廖文慈。然而廖文慈始終都未曾表露出一點擔慮和心慌,依舊笑意盈盈與貴婦們觥籌交錯。好足的底氣!足到她幾乎沒法理解這底氣何來!
散宴,皇帝等人先一步離開。
長公主趾高氣昂,樂平郡主目不斜視緊隨其后。
而那眾目睽睽下,朱承熠絲毫不曾收斂視線,從樂平郡主站起身開始,一直盯著其離開大殿……引發了多少人的調笑。
然不少人卻瞧見,出了殿的長公主跟著皇帝表示有話要說,可皇帝卻直接揮退了她……
隨后,又是眾目睽睽下,朱承熠竟去了長公主跟前套近乎。
長公主只隨意應付了幾句,打發了他后,便再次去了慈寧宮。
榮安暗道,皇帝真老謀深算。
他竟是到這會兒都沒告訴長公主實情,說他只是在利用樂平郡主試探朱承熠,那模棱兩可的態度可不是急壞了長公主?
而朱承熠對“親上加親”的態度是冷淡還是迫切,程度如何,完全可判斷燕安王是有野心,還是只一心穩固君臣關系。
所以此刻朱承熠這么迫切和努力去牢固皇室姻親關系,皇帝應該是滿意的。
剛一散宴,榮華便幾乎是最快速度以更衣之由離開了。
眾人皆挪步御花園,榮安則附近尋了一圈,沒找到她爹。
看來今日,還是要靠自己。
彩云告訴榮安,她們奴婢群里也開始傳她與燕安王世子有私交之事,鬧得沸沸揚揚的,連宮人們都開始議論了。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