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安靜靜看著長寧表演。
一張小嘴巴巴著,比她笑起來的臉還甜了幾分。
朱承熠作勢一瞪眼,她便畏畏縮縮怯生生,像極受了委屈的孩子,受了驚的兔子。
想著她背井離鄉(xiāng)行千里,無父無母只一兄長可倚靠,葛氏頓時將對朱承熠的心疼轉(zhuǎn)了一半到整張臉都透著“可憐巴巴”的長寧身上。
“安兒,你既與郡主相識,今日照顧郡主的任務便交于你了。”
今兒主角葛氏一發(fā)話,榮安自然要給面子,只得無視長寧得逞的笑,干巴巴應下了。
“郡主還請上座。”虞博鴻也開了口。“由于是家宴小聚,所以沒設男女隔桌,還請郡主包涵。”
朱承熠坐在了主桌,沒道理他的郡主妹妹坐別處吧?于是,長寧也被邀請坐去了主桌。
“將軍客氣了。咱們燕北人沒那么多規(guī)矩。”
長寧笑得比蜜還甜“一家人聚在一塊,熱鬧整齊才是最重要的。規(guī)矩什么,都是做給外人看的,自己人不講那一套。我見將軍家和樂融融,好生羨慕。將軍和夫人愿意讓我融入,我高興還來不及。”
榮安聽著這話,那口是張開便再合不攏。這都什么話?長寧她一個陌生人,要融入自己家做什么?
“安兒,你也坐主桌吧!陪陪長寧!”
主桌全都坐的長輩,原本榮安是與葛薇她們坐一道的。此刻長寧既挽著榮安,剛又讓榮安照顧著,自然她二人也得坐一塊。
這么一來,主桌上,除了葛家人和虞家人,便是朱承熠兄妹。
朱承熠眼里的笑幾乎要滿出來,榮安一眼瞥去便明了他意。
此刻主桌,更可以說是坐了榮安朱承熠,和他們的家人。
這未免太怪異。
誰相看誰?
更似榮安朱承熠正被他們的家人們相看吧?
這邊榮安覺不自在,那邊朱承熠卻是春風得意,與眾人觥籌交錯。
酒過三巡,那廝竟然還起身一桌桌敬起酒來。
他去敬什么酒?
他是不請自來的客人,安穩(wěn)坐著不好?
他是在場身份最高的,安安靜靜擺個架子坐這兒等別人來敬他酒不好?
他又不是主人家,如只蝴蝶桌桌流連,處處穿梭做什么!
還有,他干嘛一桌桌問著親屬關系?
關他什么事!
喂!你要弄清我七大姑八大姨做什么!——榮安幾次眼神示意,可都被他直接略過。
榮安幾次要起身,可每每還沒能離開椅子,身邊一雙手便攀住了她。那長寧每每露出個天真表情,說這里不對,道那里不明,最后沖她咯咯直笑。
“放松點。我也不喜我哥。”
她咧嘴露出大白牙“他那么傻缺樂意花枝招展瞎嘚瑟,咱們就把他當笑話看不好嗎?等回家后,我還得好好和阿暮他們笑上他一陣呢!快別阻他,我得瞧瞧他臉皮究竟厚到什么程度!”
榮安盯了長寧好幾晌,也是失語得很。郡主大人,你的臉皮也不比他差好嗎?
冤孽!
她可拿這對兄妹怎辦?
榮安抓了面前酒盞,一口吞下了杯中酒。
大伙兒又不是傻子,誰都嗅出了不對。
誰看朱承熠都過于殷勤了。
加上前不久他與榮安一道闖關比試,勇奪佳績,還差點被皇上賜婚,顯然兩人緣分不淺。這會兒家宴被人尋上門,明顯這朱承熠是動了心思。還是毫不遮掩意圖的那種。
虞博鴻也驚呆了。
由于榮安一直對朱承熠表露不喜,朱承熠又一早冒犯過榮安,兩人賜婚日還各自不愿,所以在這方面本就不敏感的他壓根沒往深處思量過。
可原來……是一頭熱的追逐?
這事……有點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