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顧顏很難受。
其實傅霆覺和她,算不上夫妻,但是在他給她停藥以后,兩個人的關系已經沒那么劍拔弩張了。
她承認,自己是個鴕鳥的人,只要對方不按照劇情那樣對自己,她就不會記恨傅霆覺。
有小兔在身邊,有親人陪著,顧顏已經很滿足了。
可是,她沒想到,短短一個月,發生這么多,天就和塌下來一般,他們夫妻倆必須共同面對,守望相助,至少得把眼前的難關過去。
一路開往廢棄工廠,盤山路上,一個人一輛車都沒見到。
顧顏怕黑,怕鬼,可是她發現,人心比鬼還要更可怕。
車子停在廢棄工廠院內,顧顏四處看,徐雅琴真的狠,沒有給傅霆覺留下一輛車,如果他真的反悔了,根本沒有求救的機會。
強忍著心底的害怕,顧顏打開手電筒,快步進入廢棄的廠房內。
風雜揉著血腥的味道,一地的暗紅色。
靠在墻邊,一個男人臉色蒼白地倒地,手腕上已經被鮮血浸透了。
割脈的傷疤并不深,所以體會死亡的過程,無比的空虛寂寞。
顧顏不知道傅霆覺是怎么忍的,此刻他閉著眼睛,雙唇緊緊地抿著,竟然有難得的脆弱。
還好,人沒死,還有呼吸。
顧顏把自己的絲巾拿下來,用力地綁在傅霆覺的胳膊上,給他止血。
失血過多,救護車再不來,人可能兇多吉少了。
“顧顏?”
傅霆覺有一些意識,只感覺自己頭腦昏昏沉沉的,他睜開眼,眼前一片模糊。
但是那個女人,并不喜歡噴香水,身上卻始終帶著水果的清香。
“傅霆覺,你醒醒,不要睡!”
顧顏含著眼淚,哭道,“小兔還在京市等著你,難道你不想見到女兒了嗎?”
“小兔……”
是了,如果死去,他最放心不下的是小兔。
他的所有財產,都請了信得過的人打理,等小兔成年后,轉交給她。
有了那筆錢,小兔一輩子不愁,衣食無憂,他這個做父親的,只能給女兒這么多了。
“不要睡,我陪著你說話。”
顧顏的眼淚,滴落在傅霆覺的臉上,讓他有片刻的清醒。
這個女人哭了?她不是巴不得他們離婚,怎么會哭呢?
傅霆覺有些心軟,小聲地道,“別哭了。”
“你在說什么蠢話,你是不是傻子,徐雅琴讓你做什么你做什么,憑什么?”
顧顏怒火沖天,沒想到這個淡漠的男人做出這樣幼稚的事來,真要放干身體里的血液。
“我不欠她什么了。”
傅霆覺虛弱地勾起嘴角,這樣,徐雅琴就永遠不是他的母親。
“你本來也不欠她的,欠她的也早還完了。”
顧顏很心酸,多虧自己穿來,不然女兒小兔面對一個和徐雅琴一般的女人,是不是也會絕望?
她只要想到這些,就難受的心肝跟著一起疼。
“你還有我,有小兔,我們是一家人。”
顧顏心里默默地補充,就算他們離婚了,他仍舊是小兔的爹地。
可惜,顧顏的想法,傅霆覺不知道,他在昏迷之前,只能聽到一家人的話。
十分鐘后,救護車呼嘯而至。
宋元看到老板倒在血泊里,嚇得面無人色。
“醫生,人怎么樣?”
顧顏在等醫生做了急救措施以后,追問道。
“傅夫人,多虧您發現及時,不過傅總情況危急,要緊急輸血。”
人目前死不了,不過若是到醫院的途中,這半個多小時,就說不好了,總之隨時有生命危險。
“輸血?”
顧顏傻愣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