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之澤用帕子擦擦槍口,滿意地點頭。
多虧帶了麻醉槍,本來是防著林綿綿的,現下,全部用在別人身上。
疼,太疼了,林綿綿想側身,卻發現自己動彈不得。
她的腦子迷迷糊糊,如漿糊,記不起來發生了什么。
“醒了?”
姚星宇拉下椅子,坐在病床前,醫生說,已經脫離了危險。
這個女人,差一點就死了,只差一點。
她的血型,是國內比較少有的稀有血型,據醫生說,擁有該血型的,全國之內登記在冊的,只有幾十個人。
就算在最近的地方運輸血袋過來,也要兩三天時間。
林綿綿,根本不能等。
“用我的,我和她一樣。”
談之澤在醫生的驚訝中,伸出胳膊。
沒錯,因為血型太稀少,他才更珍視,因為一旦發生流血事件,一點小小的問題,就會要了他的命。
最后,醫生從談之澤的身體中輸出了500的血,再多,會不利于他的健康。
輸血后,談之澤的面色疲憊,靠著沙發睡著了。
姚星宇心中不是滋味,他眼中的談少,永遠都是一副冷漠的模樣。
難道說,這次被林綿綿感動了,這女人,到底是真善良,還是個心機婊。
他很后悔,如果當時他能表現自己,以談少的安全為己任,主動擋槍,說不定,地位也能得到提升。
跟著總裁混,貪生怕死要不得。
林綿綿在迷糊中,想起在飛機上的一幕,心里暗暗懊惱,她真是太想不開。不過,至少這么做是對的。談之澤活著,她也沒死。
“還好嗎?要不要我叫護士過來?”
姚星宇站起身,倒了杯溫水,又在林綿綿的身后,加個靠枕。
抿一口水,潤潤嗓子,林綿綿搖搖頭。她后背傷口疼痛,短時間內,應該好不了。
“談少說,你就在這先調養一段時間,再去紐約。”
直升飛機到了附近的城市,他們暫時在這里,原本去紐約的計劃,延遲一段。
“恩。”
林綿綿沒有理由不答應。
她想問問自己這次又用多少醫藥費,她有意外傷害保險,保險公司應當給予相應賠償。
再者,她在京市租的房子馬上到期。走的匆忙,她來不及聯系房東。
她怕等回到出租屋,她的行李早已經被打個包袱,丟到樓道中。
而屋子,換了別的租客。不給房租,故意拖延,沒有人情可講。
林綿綿很乖巧地答應,而后愁眉不展,想著房租的事兒。
經紀人那邊,已經徹底得罪了。
不知道談之澤做了什么,前兩天,囂張的經紀人被曝光出睡小鮮肉玩潛規則的丑聞,在微博上引起一片罵聲。
經紀公司炒了魷魚,她應該有新的經紀人接手。本來就窮,這么一擋槍,還不知道多久之后能工作。
“你知道不知道,能活下來是因為運氣好?”
姚星宇是個藏不住話的人,他坦言道“表面上,你是救了談少,實則,談少也救你一命。”
兩個人,真正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彼此的血液混合在一起,血濃于水。
“什么意思?”
林綿綿摸不著頭腦,她揉揉干癟的肚子,昏迷好幾天,一直靠輸液維持,現在太餓了。
稀有血型?
林綿綿恍惚記得,自己的血型有些特殊。
在上小學的時候,她曾經被一輛人力三輪車撞過,當時在鎮上人民醫院,醫生在測試血型的時候,懷疑她是稀有血型。
當時,父母的注意力,都放在她的身體上。
最后醫院血庫沒有該血型,她沒輸血,也慢慢恢復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