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老太太在一旁看著傭人給她清理,如同以往一樣,小聲啜泣著。
“筱筱,你為什么就要害死媛媛,為什么就要給你楊阿姨車子動手腳,把她害成這樣啊?為什么就不能好好相處?你這樣,奶奶看著也心疼啊。”
為什么?
因為,她們害她和母親,那就要付出代價。
因為,她不反抗,面對的就只有欺辱和死亡。
童筱筱以前心疼老太太,如今卻覺得這貓哭耗子的聲音著實聒噪。她已經被換上了干凈的衣服,可一低頭,總覺得能聞到身上的尿騷氣。
慕修臣說得沒錯,她臟啊。
這具身體洗干凈了,可她的靈魂也洗不干凈。
童老太太絮絮叨叨地說著她小時候的事情,希望能喚醒她的“良知”。可她坐在床上看著床頭,閉著眼睛一副懶散的“無藥可救樣”,讓老太太的淚都流不出來了。
“造孽啊。”
“我們童家是造了什么孽,才有了這種孫女啊。”
童老太太長吁短嘆,虛抹了把眼淚,顫顫巍巍走出去了,背影看起來格外滄桑。
童筱筱一睜眼就看到老太太這做作樣,眉眼間染上譏諷。
“二小姐準備一下,一會兒會有人來接你。”傭人再三確認童筱筱儀容上沒問題后,才叮囑一聲,拿著她換下來的臟衣服離開。
房間里這下徹底安靜了下來。
童筱筱坐在床上,面無表情看著窗外天邊鑲著金邊的晚霞。
沒過大一會兒,門吧嗒響了一聲,邵蕓偷偷摸摸溜了進來。
“雖然是復印件,但這個你應該會想要的。你偷偷藏起來,別說是我給你的。你爸那么討厭你,我可不想因為跟你走得近,被他討厭。你的人情我還了,我們以后兩清了。”
邵蕓坐在床邊,說話時還警惕地盯著門口,生怕有人進來。
一說完,她就趕緊起來,準備離開。
童筱筱也不知道兩張紙是什么東西,她直接塞到了衣服里,“提醒你一句,我爸不是個好東西,你最好給自己留條退路。”
邵蕓回頭道“你爸只是不喜歡你母親那種過于保守的人,也不喜歡楊悅這種精于算計的人而已。他說了,他喜歡我這種類型的。等孩子生下來,他就會想辦法跟我結婚。”
她說話時,臉上都帶著遮掩不住的幸福。
童筱筱看著她這副戀愛腦的模樣,一點都不覺得她可憐,畢竟她是個實打實的第三者,她所期待的幸福,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
下午六點半,保鏢準時到了。
童筱筱上車前,楊悅滿臉笑容道“我們還會再見面的。”
“我也很期待。”
童筱筱微笑看著童家人說完,才上車。
爺爺年輕時確實能干,可是越老越糊涂,只想緊緊抓住手中的權力和東西。父親一直難堪重任,奶奶跟楊悅則對經營之道一竅不通。
目前童家所有的精力都留在了勾心斗角上。
童筱筱早在很久之前,就設想過她作為棄子以后的下場。她在,公司可以風風火火蒸蒸日上。她不在,那根鏈子斷了,整個大廈都會毀于一旦。
她很期待跟他們再次見面,然后看到他們驚慌失措的樣子。
童家人看到童筱筱那個笑,不由得不安。可等他們回過神的時候,車子已經走遠了。
“我怎么總覺得不大對勁?”童老太太擔憂道“筱筱不會……不會還留有什么后手吧?”
楊悅心里其實也有些介意,但她看了眼身旁的童顯宏,溫聲道“媽放心吧,如果她真有后手,怎么肯受我們的威脅?您想太多了,她只是在故意弄虛作假,讓我們驚慌而已。”
邵蕓那個狐貍精肚子里懷著兒子,在童家很吃香。
她沒有孩子可以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