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
童筱筱沒見到他們聯手,但猜到了。
他擅長且喜歡利用人原本的欲望,然后誘導他們成為他的棋子,下出他想要的結果。
鐘宴笑了笑,看向早已驚呆了的幾人,“幾位還有什么想說的嗎?”
“這……童筱筱,我們是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情,可這一切都是他在背后操控。比起來我們,他好像更可惡吧?你為了針對我們,跟他在一起,我看你是本末倒置,恃強凌弱!”
童顯宏受了這么多天的憋屈氣,快要氣瘋了。
既然兩邊都是加害者,她不應該跟他們這些有血緣關系的人站在一邊嗎?
見狀,鐘宴挑眉看向童筱筱,“童先生這話倒也有道理,你怎么看?”
“我本來就是欺軟怕硬的人,沒必要否認。”
兩邊都是仇人,她自然要借著一方去打壓另一方。
至少目前,她沒有針對鐘宴的能力。
鐘宴聽此,臉上笑意更濃。他湊過去,吻了吻她的額頭,慵懶道“看戲看累了,旁邊有家法式餐廳味道不錯,去嘗嘗?”
“嗯,好。”童筱筱答應下來。
只是離開前,她不緊不慢地掃了邵蕓一眼,說道“遺書復印件是她拿給我的,你們應該已經知道了。不過不是出于好心,而是因為我們從一開始就是一伙的。她懷了孩子,是我對付楊悅跟你們的一個計劃。”
之前童筱筱被百般折磨的時候,也沒說出來這件事,邵蕓便放松了警惕,以為她不會出賣她。
誰知道童筱筱現在處于主動位了,竟然突然說出來這種事!
邵蕓面色鐵青,她惶恐地看著童顯宏,“顯宏,你……我之前答應跟她的合作,也只是為了留在你身邊啊,我從來沒想過對你不利!”
又沖童筱筱大喊道“好歹我也幫你拿了你母親的遺書,你怎么能這樣恩將仇報?”
童筱筱就是看在邵蕓幫她拿出遺書復印件的份上,才沒算計她。
可邵蕓千不該萬不該,不該耍小聰明,把慕修臣叫來。
她不仁,就不能怪她不義。
她童筱筱向來不是什么善人。
“關好楊悅,不準私自放她出來。如果被我發現,你們就跟她一起被關起來吧,或者等我把你們做的那些爛事都給捅出去!”
童筱筱對著他們警告了一句,跟鐘宴一起去了法式餐廳。
路上,他溫柔地替她撩起耳邊的碎發,“你早就該這樣了。”
童筱筱沒接他的話,而是停下腳步,仰頭看著他。陽光透過樹葉間隙,在她臉上投下點點光斑,她臉上刀疤在朦朧的光暈下,不似平時那般猙獰。
“楊悅不是那樣坐以待斃的人,這次從禁閉室出來,她會攛掇童家人反抗的。她會試著賭,賭你不會把那些錄音跟視頻拿給慕家跟邵家看。”她道。
鐘宴笑道“我知道。”
“那……”童筱筱頓了一下,“你會嗎?”
他道“當然不會。你就是因為慕修臣打壓,才答應跟我在一起的。要是他知道之前都是誤會你的,開始想辦法彌補你。那你就不用再尋求我的幫助,不就跑了嗎?”
鐘宴親昵地刮了刮她的鼻子,“這種賠本買賣,我可不做。”
街上游客很多,到處一片喜氣洋洋。
不過今天溫度格外冷,哪怕顯得有些擁擠,童筱筱依舊覺得浸入骨髓的冷。
她垂著眸子,任由他拉著她往前走,悶不做聲。
鐘宴扭頭看著她,突然道“哦,突然想起來一件事。禁閉室里那些刻痕,你之前用刀刮花過一次吧?不夠徹底,我又找人拿白漆噴了一下,現在一點痕跡都看不出來了。”
聞言,童筱筱臉上血色一點點褪去,但很快恢復如常。
她道“你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