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筱筱坐起來,雙手撐在膝蓋上捂著臉。
明宸突兀地出現,又是對她跟孩子關心,又是故意戴那枚胸針的,讓童筱筱甚至荒唐間產生他是慕修臣的想法。
可現在他又拿出了小雪人玩偶,還講了他跟慕修臣之間的那些過往。
就好像……就好像之前的他拼命引導著她往他是慕修臣的方向想,現在又無比刻意地跟慕修臣擺脫關系,生怕她把他們聯想到一起一樣。
“我真得沒病嗎?”
童筱筱覺得自己有些想法跟感覺來得實在是過于莫名其妙了,她喃喃一句,強行壓下了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
正常人不會相信重生這種荒唐事,所以不可能是明宸把她往他是慕修臣的事情上引導,只是她自己瘋魔亂想罷了。
童筱筱起身,又去倒一杯水喝了,卻仍舊覺得嗓子干澀得難受。
她在地上來回轉了好幾圈,給邵遲打了電話。
“你好,童小姐,打電話有事嗎?”邵遲問道。
童筱筱遲疑了下,才道“慕修臣死前一天,是不是跟你和莊鴻聯系過?”
“嗯,他跟我聯系過。他有沒有跟阿鴻聯系過,我不確定,但應該是聯系過的。不然修臣死后,阿鴻不會跟你和平共處。”邵遲道。
童筱筱打電話其實就是想問慕修臣是不是聯系他們了,跟他們說了什么,看看明宸說的那些話是真是假。
可此時聽了邵遲的話,她卻突然不想問慕修臣到底說些什么了。
不過她沒問,邵遲卻主動說了。
“修臣覺得,以鐘宴的性格,很有可能讓他去死。而且他那般惡劣的性子,一定會讓他在他跟你還有孩子之間做選擇。”
他頓了一下,才道“所以修臣一早給我打了預防針,說如果事情真得發展到那一步,希望我不要遷怒到你身上。”
“如果可以的話,再幫他勸勸家里人,不要因為他的事情太難過,也不要找你跟孩子的麻煩。”
“你跟孩子也不容易,可他沒辦法再照顧你們跟他父母了,所以他只能麻煩我這個做妹婿的、做兄弟的,力所能及之處,多照顧照顧你們。”
邵遲的話說完后,兩人都沒再說話,電話里只剩下兩人輕微的呼吸聲。
好半晌后,邵遲問道“你后悔在他活著時沒原諒他嗎?會想他嗎?”
童筱筱沒回答,顫著手,有些狼狽地把電話掛了。
會后悔嗎?
會想嗎?
會啊……
可是她不愿意承認,總覺得認了就是輸了。
若是慕修臣還活著,其他的她不敢肯定,但她絕對不會和他在一起,因為沒辦法忘記他曾經做過的那些事。可他死了,她又會想他,會后悔。
她已經說不清這是在報復慕修臣,還是在折磨自己了。
這世間萬事,若是黑即是黑,白即是白便好了。
那樣,她大抵就不用像現在這樣百般掙扎了。
一下午過得很快,很快就到了下班時間。
安安昊昊來公司找童筱筱,蘇特助接的他們,“路少怎么沒跟你們一起過來?”
“今天不是干爹接的我們哦,是明宸叔叔。他說來公司不方便,讓我跟弟弟過來,他在車里等我們。”安安奶聲奶氣道。
童筱筱跟慕修臣之前一直在假扮情侶,他剛去世,現在她跟其他男性走得太近確實不合適。
他們說這些時在走廊,總裁辦公室所在的這個樓層沒多少人,不用擔心旁人聽到。
可李助理恰好上來辦事,又剛剛好聽到了這句話。
蘇特助看到未來大舅子皺起的眉,就覺得大事不妙。不過他還未想到解決的辦法,李助理已經把手中文件遞給了他。
“需要童總簽字的幾個文件,你拿進去讓童總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