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謀帶領著十幾名夜中挑選出來的奴仆,正在向南原城進發。
他們所押的貨物,都是一些不值錢的跳跳草。
夜中當然不會把商隊里,值錢的貨物交給蘇謀運輸。他讓蘇謀帶隊走商,不過是投石問路之舉,交給蘇謀一些老弱病殘和破爛貨物,就算損失了也無妨!
蘇謀眼里閃爍著冷芒,暗暗觀察身邊的十幾名奴仆。
這些奴仆表面上,是幫蘇謀分擔貨物壓力,進行運輸。
可暗地里,都在監控蘇謀的行動。
這些人,都是普通人,由一名年過七旬的老奴掌管。這名老奴,是名靈者,但修為只有一品高境。
他因跟在夜中身邊久了,端茶送水,洗衣脫襪,無不盡忠盡責,被夜中破格提拔為奴仆長,掌管著夜中身邊的大小奴仆。
這次出行,說是由蘇謀負責,可實際上,奴仆們都是聽令于這名老奴。
老奴年老成精,頗有管理的智慧,他私下挑動奴仆與蘇謀之間的關系,屢屢教唆奴仆們頂撞蘇謀。
而明面上,他又每每跳出來做和事佬,訓斥那些奴仆,平息反動。一番操控下來,老奴深受蘇謀的敬重,其地位,也不由的直線上升。
蘇謀每次決定隊伍的停歇,驅動,都得先去過問一下老奴,才做出主張。
由此可見,隊伍的核心到底是誰,不必多說了!
當然,蘇謀也只是做做樣子,老奴的把戲,他豈會看不出來。
在蘇謀面前耍小聰明,七旬的老奴還嫩了點!由于蘇謀一直在刻意忍讓,盡力表演,配合著老奴,所以隊伍前行的過程中,還算風平浪靜。
十幾個人的小分隊,就這么不緊不慢的向南原城邁進著。
路程,也距離南原山越來越近!
夜黑風高,今夜的月亮格外圓潤,斗大如圓盤。
蘇謀抬頭望了一眼月色,陰森森的發出一聲冷笑。他緩緩走到老奴跟前,對其恭敬道:“老管家,我們距離南原山還有不到三十里的路程了!”
老奴聽聞蘇謀尊稱他為老管家,很是滿意,臉上自然的流露出了少許傲色,他腐朽的腰身佝僂著,身體幾乎縮成了一團。
思量片刻,只聽老奴咳了兩聲,慢吞吞的說道:“不打緊,咱們直接走過去就是,南原山家大業大,想必也瞧不上咱們這些不值錢的貨物。”
蘇謀臉上的擔憂之色并沒有因為老奴的一番寬慰而褪散,反倒是更加凝重起來!
他拱手對老奴道:“老管家,在下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老奴昏黃的眼眸一點點移向蘇謀,灼熱的盯著他看:“小兄弟直言便是。”
聞言,蘇謀頓了頓,附耳到老奴身旁,低聲道:“我知道一條通往南原城的小路,這條小路可以繞過南原山,不必擔心受到南原山的匪寇掠奪!”
“哦?”老奴眼珠一轉,老暮沉淪的眼眸里,似乎閃爍出了光銳!
他趕緊追問:“此話當真?”
“千真萬確!”
蘇謀重重點頭,繼續說道:“我們往西南方向再走七八里路,就能看到這條小路,此路名為華容路,可以直通南原城!”
老奴當即琢磨起來。
如果蘇謀的話是真的,那他可是為商隊立下了大功啊!
他完全可以對夜中說,這條路是由他發現的,跟蘇謀半毛錢的關系都沒有。
畢竟他才是這次行動的真正首腦!
到時候去夜中面前邀功請賞,定有重重的回報!
老奴眼前瞬時一亮,功名利祿已經沖昏了他的頭腦,他當機立斷道:“便走這華容路!小兄弟頭前帶路。”
蘇謀嘿嘿一笑,屁顛屁顛的跑上前去,指揮著隊伍,把方向改為了西南,朝華容路而去。
不多時,他們便已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