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家村,村口石磨處。
村口石磨處這一片的地方,那是被踩的寸草不生,四周都是光禿禿的,這里是平時村民練武的地方。周圍還擺著一些石鎖,木人等等練武用的東西。
這空地上站著約莫兩三百人,這些人中有男人,也有女人,但是他們手中各個都握著一桿紅纓槍,而且一個個站的都如同手中的那桿紅纓槍一般筆直。
“咳咳。”
“既然咱們村里,老的走不動道的,和小芽芽們都走了,那俺來說上幾句。”眾人最前面,一個老態龍鐘的白發老者說道,他的手中同樣也握著一桿紅纓槍。
老人說著,將手中的紅纓槍一杵,槍身入地三尺多身,直直的豎在了哪里。槍頭下的那一縷紅纓,迎風招展。
老人從懷中取出一張紙,對這樣貧苦的山村來說,紙可是稀罕的東西。老人將疊的方方正正的紙打開,然后朗聲念道:“五年前,天降大雨,咱們村里的糧食減產。村里家家戶戶都是勒緊褲腰帶過活,這個時候是黑山軍的張大首領借給咱們兩百擔糧食。”
“兩年前,大旱,咱們村絕產,顆粒無收。我帶著咱們村里的人,厚著臉皮到黑山借糧。那個時候,黑山的情況是比咱們好些,可也好不到哪里去。可就是這種情況下,張大首領硬生生的從他們的口糧當中,給咱們擠出了五百擔糧食。”
“當時張大首領是這么給我說的,他說,他們人多,三十萬人每人剩下一口,就能讓咱們村活下來。對人家來說是一口糧食,可這對咱們來說,就是一條命。”
“咱們村窮,平時沒什么余糧,這七百擔糧食,咱們到現在可還沒還呢?人家張大首領可從來沒問咱們要過。”
“當年若是沒有黑山軍,沒有張大首領,咱們這些人可能有些人已經餓死了,有些人出去逃難了。咱們這村子也說不得早就散了,老頭子我也活不到今日。”
“人,為什么是人,就是因為人懂的感恩,懂的知恩圖報。”
“當初咱們有難的時候,官府沒有管咱們,是黑山軍管的咱們。如今,黑山軍有難了,咱們也不能袖手旁觀。”
“趙家村沒了,咱們還可以在別處在建,可這人的良心要是沒了,那死了是得下十八層地獄的。”
老村長說的慷慨激昂,說道動情之處,眼角甚至都有些濕潤。
“村長,我們聽您的。”
“村長,我們聽您的。”
兩三百人的男男女女杵著手中的長槍,大聲的喊道。
“好,你們都是好孩子,都是好孩子啊。”
“今天黑山軍遇難了,到了咱們償還黑山軍恩情,償還張大首領恩情的時候了。”
“咱們借了人家的糧食,糧食都被咱們練武的時候吃了,既然扎樣,那么咱們就用這一身的武藝來還。”老村長大聲說道。
“還!”
“還!”
“還!”
趙家村的男女們齊聲高呼道。
老村長說罷,拿起一旁的火把,點燃了整個趙家村,這也算是斷絕了大家最后的念想。
正所謂,出來混遲早是要還的,當初是他們活不下去的時候,是黑山軍借糧給了他們,讓這個村子活了下去。那么現在,就到了他們償還黑山軍恩情的時候了。
是夜,黑山連綿的山路上,燃起了無數密密麻麻的火把,這正是黑山軍三十萬軍民正在朝著常山方向遷徙。
三十萬人大遷徙的動靜,這是瞞不過任何人的,曹仁親率五萬兵馬正在正面阻擊著李辰的大軍,而曹操的侄兒曹安民則率領五萬兵馬,在常山一代布下了天羅地網。
黑山軍民足足有三十萬人,而三十萬人想要遷徙出去,和李辰的大軍會合。那么必然是要走官道的,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