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追著那白影穿過走廊影墻,跑了好久,那白影忽然便失去了蹤跡。
郎錚跑了滿身的汗,氣喘噓噓的停下來,看他隨身的玉墜就吊在一枚石榴樹干上,搖了一下頭,腦袋清醒了二分,郎錚走向前,取下玉墜,四面一望,見周圍樹蔭婆娑,不知追到了何地。
轉臉見一家丁屈身端著木盤自走廊上下來,郎錚雙眼一狹,低斥道,
“站住!”
那家丁停下,慌聲道,
“爺,有何吩咐?”
“過來!”
那家丁聽言小步跑來,站在樹蔭下,垂著頭,唯有一對粗眉尤其醒目。
“你手中端的啥?”
家丁忙道,
“回大人,是妙箏堂虞姑娘給秋世子作的醒酒湯!”
郎錚雙眼一沉,寒聲道,
“給我!”
家丁往后一避,支吾道,
“這、這,虞姑娘才給了小的二兩銀錢,這湯若沒有端過去,小的沒有法交待呀,大人你要是吃,小的再去給你作一碗!”
郎錚抬手把木盤上的碗端來,一腳踹在那家丁腿上,罵道,
“少廢話、再多言一句,本公子廢了你!”
那灰衣家丁倒在地下,如驚詫萬分,一邊點頭一邊拾起木盤,
“是、是,小的不敢。”
郎錚面色陰郁,望著手頭的湯,抬手幾口吃了干凈,把碗一跌,問說,
“這是哪兒?帶我去堂屋。”
“爺才吃了醒酒湯,須要歇息片刻,前邊就是金蘭堂,小的領你去休息片刻!
郎錚晃了下腦袋,恩了聲。
家丁帶著郎錚拐了一個彎,上了臺階,推開木門兒,
“到了,你里邊請!”
郎錚打了個酒嗝,抬手拍在家丁的肩腦袋上,
“算你識趣,下去吧!”
家丁不著印痕的閃動過,須撫了他一把,
“你開心便好!”
郎錚進去后,家丁把門合上,挺直腰身,輕緩走下臺階,一道白影自屋檐上跳下來,落在她肩腦袋上,一人一貂同時轉臉瞧了瞧緊合的木門兒,轉身吹著口哨,隱入夜色中。
院落仲涼風清涼,室中燈火昏黃,溫暖如春。
郎錚望著躺在地下的女子有片刻的發怔,手扶在她光滑的肩腦袋上,味息逐漸粗重,
“虞琳……”
抱著女人向內閣玉床走去,手心濡濕,居然是從沒有過的慌張。
直覺今天所有過于蹊蹺,然卻腹下一縷躁熱躥起,向荒草一樣在骨子中漫延,扶上女人皮膚的那一刻,那荒草穿過血肉終究占據了他所有的神智
郎錚貪婪的吻著女人的眼、嫣唇,輕緩壓下身去,
“阿琳、阿琳……”
恩嚀一聲,女人輕緩轉醒,垂目看見埋在她胸上的郎錚霎時一驚,
“不、不要……”
只是她全身無力,聲軟含酥,沒有能令郎錚停下,反倒更加激發了男人。
“哐當!”
一聲,一把短刀自女人的衣袖內墜落在地下,郎錚一愣,起身揀起來,面色霎時陰霾,
“你帶著他做甚?想埋伏在這兒殺掉我對不對?賤種!”
“嗙!”
郎錚一掌打在虞琳臉面上,抬手去撕女人身上的衣衫。
白色的紗裙子給撕碎,如一獨獨白色的云散落周圍,榻上的女子也仿像一團云,暴風下,化成云雨,翻轉在棉被暖裘之中。
全部的疑慮、不安全都已遠去,夜變的極靜,只剩身底下女人媚然的容貌,郎錚熱汗頻頻,覺察到從沒有過的暢快暢漓。
隔著一道檐墻,夜宴已近尾聲,隨著符重的歸席,諸人踉踉蹌蹌的起身,預備最終敬酒后,離席去睡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