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菲奔過去在章巡撫鼻下探了下,瞬時一驚,蹙眉望向符重,
“你便這樣把他殺啦?”
符重淡微掃他一眼,
“可恨之人留之什么用?”
“自然有用啦!”
凌菲沖口而出,見符重眼睛清寒的看過來,瞬時話音一頓,輕聲咕噥道,
“秋、秋世子去哪了還未問呢?”
“不用問了,他不清晰。”
“你怎知道?”
凌菲揚眉。
符重長眼一垂,默了一剎那,卻并沒答復,只輕緩起身,看也未看地下的的死尸,開門走出。
檐下10人跪在那兒,均是滿身黑色緊身衣,蒙面垂首,恭聲道,
“稟太子爺,六幺陣已破,當中三死兩傷,有倆人逃掙青戊跟青己已趕去追捕!”
符重微一點頭,那10人如十道黑煙一般在夜幕中無聲而去,院落中寧靜如初,連打斗的印痕全都不曾留下。
符重緩步下了臺階,忽然步子一頓,轉臉望著還在怔愣的凌菲,淡聲道,
“你還有事兒?”
凌菲猛然緩過心神,怔怔的點了下頭,和在男人背后。
出了官署,門邊停著一輛烏漆廂車,趕車的護衛(wèi)依然是先前那個帥氣的小伙計,看見符重背后的凌菲驚詫的張大了嘴兒,好像非常意外。
“嗐,又見面啦!”
凌菲笑著打招呼。
小伙計美顏一紅,羞赧一笑,打開車門令符重上去
凌菲非常自然的拍了下小伙計的肩頭,和在符重背后入了廂車,端著明媚的笑顏轉臉對著小伙計道,
“我先睡會,你要困了叫我一聲,我來替你趕車,記得,千萬不要疲勞駕駛!”
小伙計唇角一抽,笑說,
“符團長坐好便是!”
廂車一路向著城門駛去,已是半夜,城門處居然還有人把守,見著廂車過來,恭順的把門打開。
出了城門兒,小伙計把廂車趕的飛疾,向著十里坡飛馳而去。
凌菲的確有一些困了,特別廂車內絨毯舒服,還有一縷淡微微的香味,再加之廂車的顛簸,非??煅燮ぷ泳蛷埐婚_了。
有人卻不愿放過他,
“你叫啥名兒?”
凌菲打著精氣神兒笑說,
“鄭凌菲!”
“長出息?”
男子沒笑容的一笑,
“名兒、非常好!”
凌菲,
“………”
“為什么在此?”
符重低醇的聲響帶了二分寒意。
凌菲醒了二分神,眼睛一轉,話便到了嘴暴“串親人。
末帥三姨家的二表妹住在鳳陽城,剛好隊伍歇在城外,末帥記起好久不見表妹,煞是想念,便想著去表妹那轉轉。
誰知二表妹家便在官署隔壁,末帥聽見章巡撫他們在商量謀殺太子爺,便義不容辭的過來通風報信了?!?
她講了一大通,符重不知道相信了二分,只淡微瞧了她一眼,便合上一對幽邃的長眼。
廂車順著官路行了一炷香的工夫,而后拐彎入了樹林,沿著小路向大帳的方位駛去。
凌菲狹著眼似睡未睡間,忽覺廂車猛然一頓,車角的羊角燈立馬一陣晃動,燈火閃動,車內幽冥不明,異常的靜。
樹林中好像起了風,葉子沙沙作響,帶著一縷莫明的詭譎,要人脊背發(fā)毛。
廂車停下來,符重赫然張開長眼,清寒無波,沉音吩咐道,
“繼續(xù)住”
“是!”
車外小伙計的聲響沉練沉靜,凌菲高懸的心又落回。
馬蹄嗒嗒,車輪滾動,在寧靜的夜間分外清晰。
下一刻,車門忽然大開,符重身型一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