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有太多她不了解的地界,除卻他的身份兒,其他的,她幾近是一片空白,這般的他們,真真的能走至一塊么?
凌菲無聲一嘆,前邊的人卻像有感的停下,回首望著她,男子的眼幽邃如夜。
“凌菲,這一條路一直全都是我一個人掙前邊不管是幽冥還殊明,也唯有我一人前往,現在,你闖入,我便不允準你退縮半步!我會把我的所有都擱你跟前,你可以唾棄,可以鄙薄,卻不可以離開,明白么?”
凌菲直愣愣的望著他,目光澄澈炯亮,好久,微笑點頭,
“我會竭力!”
“好!”
符重極輕的吐出一字兒,不再多言,只攥著凌菲的手愈發使勁。
不知走了多長,前邊再一回出現一道暗門兒,符重打開,領著凌菲出去,轉過一道彩屏,凌菲毫不意外的看見鴇母跟青水跪在瑩白的地毯上,垂頭恭順的叫道,
“瓏甲(瓏辛)參見主上!”
鴇母依然是那張五顏六色的臉面,滿身艷俗的紗羅絲緞,身上散逸著濃濃的脂粉香味,僅是此時面顏冷肅,表情凜然,跟在門邊看見那個招攬客人,嬉笑怒斥的鴇母判若二人。
符重淡微點頭,
“去罷!”
“是!”
二人齊聲應道,屈身輕緩退下,自始至終,不曾抬首看過一眼。
凌菲尋思到在門邊鴇母在自己身上那一噌,跟那時嬉笑怒斥的神情,忍耐不住全身一抖,真真是人生如戲,全靠演技呀!
而,符重的手下在這方面全都是實力派,自然,也有偶像派,譬如青癸。
屋子只是一般的客房布置,然詳看又有不一般,這兒沒那一些娘子屋中的艷紅花兒帳,沒要人發膩的香味,沒妝臺首飾,僅是一間干凈雅致的臥房。
桌面上還擺著飯食,騰騰竄著熱汽,像是特地為他們二人預備的,凌菲晚餐沒有吃,適才也不過吃一些果子,此刻不問也不想,坐在紅漆椅上邊吃邊等著看大戲!
果真,非常快隔壁傳來一聲尖吃,
“大膽!我們爺在這兒接連等了4日,你卻跟我說青水給人接走啦?我看你這杏花館是不想干下去啦!”
而后是鴇母驚詫的聲音,
“二位爺息怒,小人也沒有法子,誰不知道大元帥在北城權威勢力滔天,不是吾等小民能招逗得!二位的誠意青水也心知肚明,原本今天晚上是要來陪著你二位的,哪里知元帥大人忽然派遣人來把她接走了,我們也不敢攔呀!”
“大元帥算個啥東西!立馬把青水娘子給我接回來,不然我今天晚上就要人把你這杏花館拆啦!”
“萬萬不可!”
鴇母驚道,不停的哀聲乞求,
“二位爺高抬貴手,不要為難小人,元帥大人那個小人真真是不敢惹呀!小人這便去挑倆水嫩的娘子要他們送上來,今天晚上全部的花兒費小人一概全免!”
那男的才要再講話,忽然背后傳來一聲冷含“要她下去罷!”
鴇母如蒙大赦,一路千恩萬謝的走了。
門一合上,那老者一拂衣袖,把桌面上的杯觥所有掠到地下,沉斥道,
“伯賞沖真真是越發不像話啦!”
“是、是!”
旁邊的侍從瑟瑟應道,當心的問說,
“奴婢這便派遣人去元帥府把青水娘子接回來!”
“放氣!”
老者怒吃一聲,一腳踢在侍從的肩腦袋上,
“莫非你想要寡人明天就成為大甌臣子跟平頭百姓的笑料!”
“不敢,奴婢不敢,是奴婢琢磨不周!”
侍從給踢倒在地下,也不敢起身,跪伏在那兒瑟瑟應道。
“去,瞧瞧,青水是不是真真的去了元帥府?”
“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