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
年玉娘乖覺的應了聲,水眼一轉,轉臉對著秋凌霄一副,腰身款款的入了院落。
凌菲倚著門邊的鎮宅獅,懶散的道,
“說吧,啥事兒?”
秋凌霄捱著凌菲姿態懶散的倚著獅身,眼眨了下,望著少女如蓮的素面,淡笑說,
“忽見小師妹真容,居然有隔世之感,僅是6個月,小師妹改變之大,居然要我不信小師妹還是先前的小珰。”
凌菲瞧上去真真的有一些乏累,頭仰在冰寒的石頭塊上,望著天上的星子,淡聲道,
“人總是會變的,便好像幼童總會長大,沒啥稀奇的。”
“因此呢……”秋凌霄忽然扼住凌菲的下巴,眼一眨,嬌惑之極,然卻那一對似笑非笑的眼睛中卻逐漸有了寒意,
“小師妹已挪情別戀了么?”
凌菲記起小珰曾經對秋凌霄的癡戀,不禁的扯唇一笑,笑不及瞳孔深處,
“師哥,小珰已死啦?!?
“小師妹此話何意?”
秋凌霄眼睛一閃,顧盼生輝。
凌菲聳肩一笑,直愣愣的望著他,聲音瑩亮干脆,
“便好像你講的,我喜歡上了旁人,因此先前那個蠢娘子已不存在了。”
“噢?小師妹喜歡上了何人,可否講給師哥知道?”
秋凌霄笑意微滯,淡微問。
“自然,師哥,我喜歡上了符重,非常喜歡!”
凌菲不曾對符重講過喜歡二字兒,今天張口方知,原來講出來居然這樣暢快,雖然那個人不曾聽見。
秋凌霄眼睛一狹,驟然撒手,趔趄的倒退一步,好久,隱下眉目間的傷疼,涼涼一笑,
“何時的事兒?”
“誰知道呢?”
凌菲嘆息了聲,清絕的面顏上帶著溫儂的笑,
“大概是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那類。”
那笑意把男人刺疼,臉上的笑終究再是沒有法維持,深抽了口氣兒,把心口的艱澀一呼而出,輕緩道,
“菲菲,我知道你氣那天晚上我親了虞琳,我也一直想跟你解釋,我跟她并無半分瑰麗,那晚無非是一時所惑,你又何苦這樣賭氣?”
“師哥,我從來不拿情意的事兒賭氣,我說喜歡符重,便是真真的喜歡?!?
凌菲懶散的起身,往正門中走,邊走邊揮手道,
“困了,師哥晚安!”
已是半夜,四周彌散了一層輕霧,把門邊的燈籠籠蓋,連燈影都變的迷糊,凌菲一步步上了臺階,抬腳邁入門檻的那一剎那,忽然轉臉,對著隱在霧中那一道欣長的背影輕聲道,
“師哥,不要對每個女子都作出一副深情的模樣,時間長了興許你自個兒全都已沒有法分辨真假,如有一日真遇見你深愛的女子,因而而錯過,豈非抱憾一生!”
言盡于此,自此小珰的情意完全給她作了一個了結,而她跟他的那一點最初的萌動,早便已在那一夜,便已軋然而止!
不是已錯過了么?秋凌霄呲笑一聲,一縷嗜心的凄楚從心底而起,向著腿腳百骸漫延,四周的幽冥鋪天蓋地而來,把他重重包圍,滅頂的窒氣感扼住他的嗓子,沒有法呼息,掙逃不的。
嘴角勾出一縷疏涼的笑,看也不看女人一眼,秋凌霄抬腳便走,愈走愈快,最終居然用上了輕功,如背后有洪水巨獸,急不可耐的想要逃離。
凌菲回至西閣苑時,望著烏漆漆的屋子,猜著符重今天必然是給留在了皇城中,不可以來啦。
終究能睡個好覺,凌菲伸了伸懶腰,忍耐不住嘟囔,卻不知為何,心頭有一處空落落的,半夜的寒風灌進去,撞的輕輕發痛。
凌菲也不心急回屋,抱膝坐在走檐下,仰面望著天上星子遼闊,空的那一部分興許是小珰在這具身子